事实上她说出来我心里反而有底了,她不吭不哈,我反倒着急,我让孩子摆正心态,轻松上阵,不可把分数、位置看得太重,只要努力过了,别的不重要。
有一天,娉娉主动告诉我:老师在班会上搞问卷调查,问题是你喜欢什么样的老师?你最喜欢哪个老师?你喜欢他什么?娉娉的回答是:“所有老师。”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回答?你心里真没有一位最佩服的老师吗?”她说:“心里有,但嘴上不说。”我说:“做人要诚实,表里一致啊!”她反击我:“诚实?我才不犯傻呢!不能为了一个老师高兴,得罪好多老师。”我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说有一次老师征求同学们的意见,说为了改进教学工作,同学们很认真地写了。结果一位同学的意见激怒了老师,那位老师经常在全班同学面前批评他,三番五次说他这也不对那也不好,弄得那位同学抬不起头来,学习成绩很快滑了下来。她对成人的信任第一次发生怀疑,她居然说:“真话说出来并不见得好,说真话吃亏。”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这样说,我很震惊,也很沉重,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存在问题?面对孩子真诚的眼睛,我几乎无言可对,让孩子慢慢认识社会,慢慢理解生活吧。
以前总说孩子倔强,回想起来可能是孩子成长的一个必然过程,叫逆反心理期吧?小小年纪总变着法儿和大人闹别扭,让家长不痛快,其实,不一定是冲着大人来的,是他们在外有了化解不开的东西,当然不便在同学、老师面前发作,只能向父母向亲人发泄一下,大概是想宣泄一下他们成长的烦恼吧?面对这种窘况,父母大可不必惊慌,只要冷静下来,以友善的态度与孩子倾心交流,孩子就能顺利度过这个时期,少却许多烦恼与不快,一旦思想开窍了,一切问题不在话下。
打开孩子的心结,没有别的选择,“沟通与理解从交流开始。”父母与孩子的交流很重要,是朋友式地平等地心平气和地建议性地交流,而不是居高临下地说教式地交流。这种交流有利于增进两代人的感情,便于疏通。别低估了孩子的接受能力,孩子们很容易理解父母的心。
如果说小时候的娉娉有些任性的话,那首先是我的责任,我对孩子的理解不够细致、情绪有些急躁、方法不大对路。长大后的娉娉,任性荡然无存,性格温顺极了,我们娘儿俩亲密无间,成了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和两个孩子从来没大没小,随时调侃两句,开玩笑是家常便饭。娉娉曾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日记始终是我与女儿不断进行交流的平台和场所,通过不断地磨擦,不断地碰撞,寻找任性的症结,疏肝理气,对症下药,打开心结,孩子就不再任性了。并努力把她的倔强稍稍打转一个方向,把倔强使在学习上、做事上,而不在处人处世方面,这时候的倔强已经不是弱势,而化作难得的强势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娉娉越来越懂事,她把坚强如钢与柔情似水完美地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在她身上得到最好诠释。她意志顽强,作风果决;她重亲情冷暖,讲生活情调。她对父母的体贴关爱,几乎不像一个孩子,而像一个知冷知热的“老大妈”,和她在一起,我已经成为被照顾的对象,她一切都会替我安排得十分周到,我反而对她周到入微的关心有那么点小意见,反问她:“妈妈真那么老吗?已经需要女儿的照顾了?”
她千方百计讨人欢心,娱亲之心令人感动;我偶然过分的要求,她一味顺从承办;小妹有时倚小卖小,她一概迁就宽让。她温和得让人感动,勤快得让人心疼,她当老大当惯了,谁也牵挂,啥也操心,什么重活脏活苦活累活,总是抢着干;什么难事愁事烦心事,主动上手积极协调努力说合。生怕太过委屈了她,我对她说:“别老委屈自己,让了老的让小的,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嘛!”她说:“妈妈,没关系,只要我稍稍努力一点,谦让一点,就皆大欢喜,我为什么不去做呢?而我自己又不会失去什么。让就让点呗,我比妈妈小,我比小妹大,让点步有什么难的呢?”这话多暖人心。
这孩子遇什么事也是替别人想得多而替自己想得少,比如晚上睡觉稍晚一些,她的走路会特别轻,说话声音特别小,生怕影响左邻右舍;凡属于自己份内的工作总会不折不扣干好,并主动多承担一些,对人通融、友好、忍让,“对己严,对人宽”已经形成她的处世风格。娉娉讲的是双赢原则,她的成熟令我欣慰。
只觉得可爱的娉娉是“五优俱全”了,很难和小时候那条“小犟牛”联系起来。
看着两个女儿一直朝好的方向发展,看着一双风华正茂的女儿天天向上,我的心像吃了蜜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