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0月,我到南戴河出差,娉娉在日记本上这样写:“我想妈妈都没有词可以来比喻了。妈妈想得很周到,从南戴河写信回来,有我的,有小妹的,还有爸爸的。”看着女儿稚嫩的笔迹,我的心特温暖、特感动。在孩子识字不多的时候,已经学着向双亲、向姐妹表达自己的美好感情与真诚祝福,爱是力量,爱是智慧,我要培植她们的爱心,让我的孩子们在爱中成长,学着爱别人,爱学习,爱事业,爱祖国,一步步成长为有力量的人!
手足之情感天动地。在她们很小的时候,亲朋好友总喜欢逗两个孩子说:“你们和谁最亲啊?”姐姐说妹妹最亲,妹妹说姐姐最亲,我故作生气状:“妈妈那么亲你们,排不上队呀?”“妈妈第二亲!爸爸第三亲!”她们很认真很恳切地说,这样的排序一直维持到她们长大,人们不再好意思问,她们不再好意思答为止。
两个孩子很小的时候送单位托儿所,不分班,她们俩天天在一个屋,小姐姐俨然像小妹妹的“保护神”,对小妹的照顾细致入微,什么好吃的东西也让给小妹。手快的婷婷有时发急推姐姐一把,拍姐姐一下,小姐姐从不还手,仅仅大小妹一年零三个月的姐姐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谦让了。
有一次下大雨,上三年级的姐姐冒着雨回家取雨伞,再到学校接小妹。一个特别特别冷的冬日,婷婷早上没有来得及穿大衣,中午放学回来的路上冻哭了,娉娉把自己的大衣给小妹穿上,还替婷婷把书包背回家。
小姐儿俩亲得要命,好得像一个人,让人眼热,都上高中了,两个人还手拉着手一起去学校,班主任褚老师说:“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姐儿俩”。从小到大,两个人除了善意的开开玩笑外,从来没有吵过闹过一回。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孩子越来越懂事,她们对父母的理解和关爱也越来越多。婷婷上高三正是吃大苦的时候,恰遇单位效益不佳,经常开不了工资,全家生活水平骤降,但给她一个人补充一点营养还是可以的,而她从不配合。她的原则是:要吃,人人有份;要不,坚决不吃,想让她吃一点东西都犯难、发怵。我写信给娉娉,想让她劝劝婷婷,给婷婷增加一点营养,以应对高三的艰苦学习。娉娉在来信中这样说:“小妹取消了一切物质要求,她在为这个家节省,我总觉得我们四个人是在为其他三个人活着,能有这样一个家我倍感幸福。”
1998年婷婷高考时,娉娉正在学校军训,时值酷暑盛夏,后来才知道她当时还发高烧,而她连着四天来了四封长信。每天中午,我们全家人读着娉娉的信吃饭。每一科考试的注意事项与考试细节在信中一一秉明,并一再提醒小妹要沉着、冷静、细心,认真对付每一道题,不能放过每一分,鼓励小妹充满信心夺取好成绩,圆自己的清华梦。婷婷以非常愉悦的心情参加了高考,终于如愿以偿。至今想起来,我还心生感动。
娉娉考研在即,婷婷一定要姐姐参加北京暑期的考研辅导班,为了给姐姐报名,婷婷整整一夜在街头排队,三月份北京的夜晚有多冷啊。这样的情景,神仙都会感动。这样美好的感情发生在小姐儿俩身上,作为母亲的我深感欣慰。
2000年“五一”节期间,婷婷到南开大学看姐姐,娉娉写信给我们说:“爸爸妈妈,事先,想用一点形式武装内容,而当婷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感到:一切形式都无所谓了,只有我和婷婷在一起这个内容就足够了,一起吃,一起玩,一起学习,一起洗澡,两个人就和一个人一样……和婷婷在一起加上你们,如果天天这样,该有多好。”
十七年如一日,我们一家四口人相依为命,天天厮守,而今两个孩子外出求学,一分开就是半年之久。家里经济拮据,从来没有看望过孩子一次。孩子小的时候,过于忙碌生活,无暇品尝女儿之爱,当孩子远离身边,才彻心彻骨地体会出分离的痛心疾首与相逢的快活无限。
这几年,距离把我们隔开了,但我们四颗心却拴得更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关爱,彼此牵挂。脐带是孕期母婴联结的纽带,现在的电话线把亲情大爱联结起来,每十日和孩子通话一次,每次都像过节。如果打电话听出谁说话的声音不大对劲,我们都会心急如焚,把最深切的关怀与问候及时送上。亲情托付于电话线,相互问候、传递亲情、交流情况,说多少话也不尽兴,无论说什么都是好的,听着女儿亲切的声音像天外之音,直暖至心里,实在是莫大的享受。肌肤难触,声音相拥,是现代文明带给我们的福音了。
娉娉特重亲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想到这个家。我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平常过节忘记的时候多,尤其是农历,而她很用心,我们俩的生日、父亲节、母亲节及每一个重大节日都是在女儿深情的祝福声中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