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犹太人》 寻找羊皮卷的航模 沟边那座坟茔(5)
我意识到有机可乘了,忙说:“我,我已经知道了五女冢……”她闻言脸上立即荡漾出笑容,问:“真的?”我得意地说:“坟茔里的五个女人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才去西天取经,结果死在了火焰山,就像咱东面偃师二里头的玄奘一样,只是五女子的事儿知道的人很少,而玄奘名扬天下罢了。”犹太姐姐高兴地点点头,却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唐玄奘去的地方和取的经肯定与五姐妹不一样,你说说五姐妹是取什么经,又是准备到哪儿去取经?”我一下子傻眼了……
犹太姐姐没有像上次那样冷淡我,依旧笑盈盈地说:“你不也是河南犹太人吗?应该了解这些,这是我们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精神支柱,今天的黄河犹太人的当务之急,一定要找到一部羊皮卷。”我愕然地立在坡下,她则向我招招手,转身走了,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消失在窑坡上。
是呀,奶奶她们是取什么经,不可能和玄奘一样去取佛经,也不可能去印度……
正发愣,忽听旁边有人请我坐下,忙回头,“大奶子”不知何时回到了我的身边,望着她那酸溜溜的醋脸,不知何故,还没有找到得罪她的理由就忽然悟出一个事实———姚小毛吹牛!人家田江秀云根本就不搭理他。
我心里笑了,姚小毛和我一样,只不过是“野地里烤火———一面热”。
我一屁股坐在“大奶子”的马扎上,想起刚才还担心女人心肠软,真怕这封“杀手”般的情书让田江秀云“臣服”,看来美女也不可貌相,她竟然有那么渊博的知识和那么深的犹太情结,我也自愧弗如。可此时的结果还是让我心花怒放,心说,姚小毛呀姚小毛,你真会瞎掰,还说人家给你打过手套,做过香包,人家根本不认得你,你还熬眼磨屁股写什么鸟情书让我送,真不知道害臊!又想起犹太姐姐的新问题,心里忽地沉重起来。
“大奶子”看我坐下了,态度马上升温了,笑盈盈地递过茶缸让我喝水,这次我接了茶缸,她又喜气洋洋地拿她的毛巾让我擦汗,我还没来得及享用她的“伺候”,忽然发现妈妈在坡上正向这儿张望,我顿时慌了手脚,冲“大奶子”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就溜。
“大奶子”还恋恋不舍地在我身后喊:“有空来玩呀,小石头。”
回家后,母亲狠狠训斥我一顿,绝对不允许我再去女院了。
我心里翻江倒海,恼怒姚小毛,怎么能让我冒险干这种没屁眼的事?他家里的人怎么能为了钱而卖掉羊皮卷呢?明天一定将姚小毛的情书摔在他的脸上,再送他几句难听的话,谁叫他不要脸呢!
这天傍晚我做了一个梦,看到坟头上站立了五个女子,后面还有五匹马,她们个个显得疲惫和瘦弱,然而疲倦遮不住她们的亮丽。就在我半睡半醒中纳闷地听到爸爸妈妈“叽里咕嘟”说些外国话,我一句也不懂。早晨我问爸爸昨晚说的是啥,爸爸说是打呼噜,我说骗人,没人打呼噜一问一答的。妈妈把我拉到一边说是绕口令,我想想没什么怀疑的,后来才知晓他们讲的是波斯语,妈妈这时才开始教我一些希伯莱语,却没有介绍希伯莱文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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