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犹太人》 黄河滩最后的犹太人 我是“一赐乐业”人(3)
父亲这一次总算多说了几句,可我却还是云里雾里,不理解一种文化的消失必将导致某种人消失的道理,惟一有价值的是我知道了家里曾经有犹太人书籍,可惜找不到了,惊讶的是这些书的消失关系到黄河犹太人会不会消失掉?我不理解,一卷羊皮书能那么厉害吗?
从此,我心里惦记了这件事———寻找羊皮卷。
那时在我的头脑里还没有人种和种族的概念,认为整个世界就是四平城,人世间只有我们这座城市里的一群人。
我就在这样浑浊的日子里学到了生活中的许多知识,也了解了一些自然现象———基调各异的季节、风与雨、昼与夜、脾气不同的树林、河水、薄雾、雷电与寂静,却没有了解到多少犹太人知识。
我有机会就问父亲我们为啥是犹太人,怎么来到了黄河滩。父亲老是不耐烦,你问老祖先去。我认真地问,老祖先在哪?父亲就驱逐我说:“没工夫跟你扯淡,去去去,想问去问你妈去,你姥爷也是犹太人。”
妈妈从不说自己是犹太人,也不提自己的身世。
她也在“劳改营”当管教,就是台湾国民党和海外“敌台”广播里称谓的那个“劳改营”,专门管教女犯人。你可能会问我怎么突兀地提出“劳改营”这个台湾和海外“敌台”诽谤大陆劳改队专用的称呼?
这里有我小时候最重要的两件事,按当时的标准我够得上十恶不赦的小坏蛋了———身为小孩子的我竟然心仪一个美丽的女犯人。你可别认为我早熟,按照也是犹太人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说法该属于晚熟,因为我喜欢上那个女犯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那个女犯人也只有十六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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