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犹太人》 犯人画家 要寻俏 找女犯(6)
或许她对男孩的这种光芒很警觉很敏感,当她定睛认定这个男人是我时,才松了一口气,说:“小家伙,你快变成大人了。你去男院告诉我爸爸,我在这里很好,眼前的麻烦事过去了,还是市房管局那一家人纠缠我,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点点头,又给她打预防针,说:“姚小毛的爸爸平反当了大官,他平反出狱的时候说一定会来找你。”
田江秀云的脸一沉,说:“提他干吗?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他。”我顺从地点点头。
母亲和郑指导员进来了,她俩的脸色都不好看,眼光还老是瞧田江秀云,我觉得这里面有事,意识到母亲要驱逐我出屋了,她俩要对田江秀云说什么。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张,我忙装出埋头写作业的样子,却也没能改变被驱逐的命运。
“回家写作业去,这段时间不准再来这里了。”母亲严肃地下令,我只好规规矩矩地背着书包走了,临出门才回头瞅了田江秀云一眼,她也正瞧着我,那眼神流露的分明是对我的嘱托和叮嘱,分明是对命运多舛的无奈。
我刚跨出门,母亲便把门紧紧地关上了,在冷风中我浑身冻得直哆嗦。
晚上,我从父亲口中知道老百姓倾城围观风波终于惊动了市革委会和省劳动改造管理局。望着像热锅上蚂蚁的父亲,我猜测事情闹大了,父亲老责怪自己和母亲没有及早警惕制止,这件事因为掺杂了女人和犯人两个让人敏感的元素,沸沸扬扬地传遍了半个中国。
我与田江秀云分手的第二天,省、市革委会下令赶快劝走围观的群众,防止事态扩大。
父亲请解放军配合,一大早就把住进入劳改队的路口,这才阻挡住了滚滚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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