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飞传》 怀念陈逸飞 群体记忆(1)
四、群体记忆
逸飞的西去,引发的是万千的悲伤,万千的感慨,万千的追忆。
悲伤的人,不只是逸飞的亲人,不只是逸飞的同事,不只是逸飞的朋友,不只是逸飞的同行,还有那万千热爱生活的人们,还有那万千向往艺术的人们。
我在这里引出的是各界人士追忆和怀念陈逸飞的精妙话语,相信读者一定能够从中读到感伤,读到感慨,读到苍凉,读到美丽。
中国电影导演协会致陈逸飞导演家人的一封信
致陈逸飞先生家人:
惊闻逸飞先生离去,我们十分震惊和悲痛。他是一位对艺术充满了完美主义理想追求的视觉艺术家,也是一个对生活和朋友充满善意的人、一个单纯的人。他之于电影的这一份挚爱和为之付出的不懈探索令我们心生敬意并深深地缅怀。
他的艺术成就永垂青史!
中国电影导演协会
著名电影人吴思远:陈导演去世的时候,我刚刚离开上海,而此前我们几乎天天通电话,商量影片的进度以及日常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他平时身体非常好,说话底气十足,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离开我们。
他的作品不是很多,但是格调比较细腻,无论是人物造型、景观、气氛,还是灯光、色彩、拍摄角度等非常讲究。作为朋友,我对他的风格已经很了解了,因此我会在拍摄过程中尽量与他以往的风格保持一致。
《理发师》男主角陈坤:我是在下午拍完戏之后知道这件事情的。11日剧组要到南京拍摄,因为12日才有我的戏,所以今天我要回北京处理一些事情。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剧组的人安慰我,当时我还很生气,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共同讨论角色,他的音容笑貌是那么地清晰,怎么会走得如此突然。
因为胃部出血,他平时只能吃一些流食。但是剧组的大事小事都要让他来决定,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这比他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宜还要繁杂。每拍一场戏之前,他都要把主创和演员聚到一起,给我们细细讲解他对这场戏的理解,让我们沉下心来体会拍戏的感受。他常常把自己弄得很劳累,身体根本就吃不消。他是全剧组人尊敬的长者,在艺术等方面都取得很大成功的同时,还花费这么大的时间和精力来操作这部电影,他曾多次表示:我真的热爱这部电影,一定要把他拍好!
《理发师》女主角曾黎:我会用心完成后半部的拍摄,陈逸飞老师是一个友善的人,他对于我的帮助很大,就像父亲一样很细心的教导我,这一切真是太突然了。
《理发师》第二女主角王雅捷:现在回想起这些来,实在是太伤感了!还记得我刚去剧组试妆时,那天是试穿他设计的我在戏里穿的旗袍,他在旁边看时还对我说:“你看我手上已经全是针眼了,我都在医院打了两天点滴了!”我还问他:“还没开拍你就病了,开机后会更辛苦,你的身体吃得消吗?”他还坚定地对我说:“放心吧,没事的,我能挺住!”我心里还想,他能走到今天,也一定经历过很多风雨艰难,肯定也扛过了许多比这更难的岁月,所以我也相信他能挺住,没想到他这次真的没挺住!
那天试穿旗袍时我拉着他拍照,当时他由于太劳累,加上又上火,嘴上长了泡,不肯拍照,说今后机会还多。我是硬拉着他拍了一张合影,没想到这张照片成了最后的合影。后来回到北京休息时,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的包落在车上再也没找回来,这些照片也没有了,这是最遗憾的事情。
著名画家高小华:我曾经带着我的第一幅成型作品《为什么》的草图去拜见他,他也给过我许多中肯的意见,而且我还临摹过他的作品,所以他也像我的老师一样。
这样一位让西方人了解到中国油画,创造了华人油画在海外第一个奇迹的人,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就这么去了,真是太令人惋惜。
伦敦著名玛勃洛画廊国际总裁吉尔伯特•劳伊德:我很钦佩他的坚强、活跃的创造力和个人魅力,我很自豪他是我的好朋友。
陈逸飞是当时中国最重要的艺术家,现在仍然是最重要的,他那被称为是浪漫的写实主义的独特风格是绝无仅有的。
就像我们过去一样继续传播他的艺术。
著名油画家周春芽:作为中国一流的画家,以逸飞的知名度和功夫,逸飞现在画的价格在世界上来说,离他本身的价值都还差得太远,升值的空间还很大。虽然逸飞的画当时在中国在世界画家中已最高,甚至高达近400万人民币,但和德国、美国、欧洲等一流画家的价格相比,还有点低。如今逸飞的画作已成绝响,收藏界的价值规律当然是物以稀为贵,画作价格的飚升不可避免。但能升值到哪种程度,尚无法估计。
著名油画家何多苓:他的画作的价格,已是世界上一流画家的价格,像以前,安迪•沃霍在世时的画作,也就几十万美元一幅,跟陈逸飞几百万人民币一幅的价格差不多,跟毕加索、凡•高等几个大师的价格相比,差距还大,但大师就只有那么几个,逸飞已经和世界一流的画家画价基本持平。
四川省美协主席钱来忠:陈逸飞在华人圈中特别受欢迎,因为特别容易接受他作品中的民族文化情结,他从美国回来,是非常有才华的画家,正处在上升阶段,由于他的才能向其他领域拓展,对他的绘画有一定影响,所以作品的数量有限,现在他又去世了,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到很多有识之士,可能会另眼相看,带动起一波逸飞绘画的收藏热。
上海美术家协会主席方增先:上世纪60、70年代,陈逸飞参与创作了《黄河颂》、《占领总统府》、《踱步》等优秀油画作品,至今仍使人难以忘怀。90年代创作的江南水乡作品,流露出的怀旧气息,特别是弥漫其中的古典与纯净,尤其动人。
上海博物馆馆长陈燮君:我和逸飞的弟弟逸鸣是从小的好同学,经常到他家去玩,后来我和逸飞也成了好朋友。陈逸飞英年早逝,令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陈逸飞叫书法家胡问遂为老师,每年初一早晨,只要在上海,总要去向老师拜年。胡问遂过世后,他仍在年初一向师母拜年。1991年,我去美国当访问学者,一天到纽约陈逸飞画室,当时他正在画《浔江遗韵》,已画好了六七成。记得那天,我们谈得最多的是如何将西画的绘画形式,来反映东方的文化。后来,无论是描绘江南水乡的风景还是生动传神的女子肖像,无不体现画家的一种追求:“运用西方的技巧,赋予作品中国的精神”。
上海油雕院院长邱瑞敏:陈逸飞的“用功”、“钻劲”是公认的。我与陈逸飞曾是上海美专的同学、油雕院的同事,陈逸飞在油雕院时创作了不少历史性题材油画,常常是通宵达旦地工作。一次参加《解放日报》组织的《黄河颂》创作,他把每个部位的道具,包括枪支弹药、模特服装都借来,仔细摹绘。”
画家杨正新:“四清”时,我与陈逸飞在同一个生产队同一间屋生活了8个月。当时没有条件画油画,陈逸飞就把速写本放在口袋里,一有空就画,画农民、画农村风光。
上海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徐昌酩:陈逸飞对协会组织的活动一直是比较热心的。1997年,上海美协与浦东新区联合组织海外华人画家,举办“故乡情——浦东行”展,当时陈逸飞已蜚声中外,但他还是抽空创作了一幅作品参展。后来又为浦东设计了大型城雕《日晷》,还担任东方艺术中心艺术顾问。上海开文代会,只要美协邀请,不管多忙,他都会作为特邀代表准时出席。去年10月,陈逸飞担任世博会徽评委,评审会开了5天,他自始至终参加,从未请过假。
上海中国画院院长施大畏:可惜!可惜!他对艺术的执著让我敬佩。他是我的良师益友。
国画家张桂铭:太突然,太可惜了!一颗难得经常在闪光的星星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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