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 天下英雄谁敌手 千古无字碑--一代女皇武则天的权力之路(1)
公元624年的一天,大唐著名的术士袁天纲应邀来到一位朋友家做客。朋友命家人将刚过满月的孩子抱出来让袁大师给看看。
袁天纲一看孩子面孔,即现惊讶之色,继而仔细观看,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主人疑惑,细问端详。袁天纲沉吟半晌,方才说道:“此子器宇非凡,将来定有作为。可惜……”
“可惜什么?但说无妨。”
“可惜是个男孩,要是女孩的话,有称王天下之贵啊!”
听完此话,主人一家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原来,这个做男孩打扮的孩子正是一个女孩——称王天下!? 大唐开国没有几年,这要传出去,不是灭门之祸吗?以袁天纲之盛名,又岂有胡言之理?主人不自然地一笑,赶紧让家人将孩子抱走。随后,又严令不可再提此事。
24年后,正是一代明君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盛世,可在年初的时候,太白星屡屡在白天出现,太史占卜的结果是:女主昌。同时民间又传《秘记》云:“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太宗对此事颇为不悦,后来疑虑的焦点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这个倒霉的家伙官封“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大名李君羡,小名却是个女孩的名字“五娘”,正负责把守玄武门——这么多的“武(五)”,还有个女孩名,太宗找了个借口把他杀了。
可是传言并未消除。太宗于是问太史令李淳风:“《秘记》所云,信有之乎?”
李淳风在当时与袁天纲齐名,都是大预言家,后世曾传二人合著《推背图》一书,预测千年之事,据说甚为灵验。李淳风当时回答太宗说:“臣仰稽天象,俯察历数,其人已在陛下宫中,为亲属,自今不过三十年,当王天下,杀唐子孙殆尽,其兆既成矣。”
太宗恼火:“疑似者尽杀之,何如?”
李淳风说:“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王者不死,徒多杀无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几颇有慈心,为祸或浅。今借使得而杀之,天或生壮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孙,无遗类矣。”
听了这番话,史书上说“上乃止”。
是因为这句话呢,还是因为李世民本就是位明君,不忍因传言而兴杀戮,反正是没有再杀跟“武”有关的人——但这事在太宗心里还是有些影响,我们后文再说。
观星算命相面测字等“神奇”之术,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很有趣的一部分内容。官家的正史中要极力宣扬皇帝老子是真命天子,到了野史民间,各种传说演义就更丰富庞杂了。我们当然不可能相信这些牵强附会的内容,但是这些内容却是读中国历史无法回避的——因为这些内容实际上影响着上至帝王、官员,下至平民百姓的思维和行为。
言归正传,我们回到上述这两个“迷信”故事,相信大家都明白:这都是武则天出场的前奏。
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惟一的一位真正的女皇帝。你看赫赫大唐的历史年表,从公元674年起,武则天与丈夫高宗开始并称“二圣”,自公元690年开始,武则天则改国号为周,当上了名正言顺的皇帝——中国几千年历史上惟一的一位女皇帝!可是十几年后,又恢复了唐的国号,她的这个年代就如同大唐盛世中一个非常不和谐却又极其璀璨夺目的一个插曲,让大唐李家男儿以及天下臣民都哭笑不得。
武则天也是历史上惟一一位能够与皇帝合葬而不是陪葬的女人。她死后,葬在丈夫高宗皇帝的旁边,陵前耸立着一块巨大的无字碑:碑高6.3米,宽1.8米,厚1.3米,碑上无有一字。武则天自己也知道很难评价自己,索性就来个绝的:我一个字也不写,随你们说去吧!
这个女人不寻常,实在是不寻常!
她获取权力时以残酷暴虐闻名——可以杀掉自己的亲生孩子,杀掉自己家族亲戚之内的二十多人,更不用说逼死反对自己的重臣长孙无忌、褚遂良,杀掉唐宗室皇亲国戚数百人、大臣数百家了;但登上权力颠峰后却显示出大政治家的风范——一帮文臣武将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内政外交、经济军事都有所建树,是“贞观之治”到“开元盛世”的重要过渡时期。
她的人格并不高尚,尤其是其掌握了权力之后,私生活淫乱不堪,为天下人所不齿,但她的确在治理国家方面又有所建树。后人对她的评价,一直难有定论。她给历史出了不少的难题:有的史书把她列入“后妃”中,却不得不承认其当过正式的皇帝;有的把她放在专记皇帝的的本纪中,可她又是太宗的妃子、高宗的皇后……
难题留给历史学家,我们还是来看故事吧。
我们首先来看这个则天女皇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至尊宝座上的吧。
武则天,名曌(音同照),山西文水人。其父武士镬是一个精明而又有政治头脑的木材商人。武士镬以财富为媒介,多方结交显贵,当时的太原留守李渊就是其刻意交纳的对象。后李渊起兵,武士镬一直为唐军提供军需,成为唐朝开国功臣之一,被任命为工部尚书。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他家族出身的等级。
在当时,是很看重出身的。一百多年间一直控制国家政权的关陇集团,是所谓的正统的名门望族,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贵族圈子。其他出身的人,即使以军功和才干,在政治舞台上能谋求到一个位置,但仍然有抬不起头的感觉。武则天的父亲就是一个例子,虽然他的官位和资历都还可以,但论其血统出身,却仍然是没有地位的“寒微之族”。唐太宗贞观十二年,朝廷修《氏族志》,甚至都不列武姓。武家被排斥在贵族圈子之外,也就被阻挡在政治核心圈子之外,想取得很高的权力和地位,是十分渺茫的。
武则天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面,虽然是官宦子女,却是有荣华而无富贵。这个“历史出身”对武则天的刺激是很深刻的,对她以后的人生之路的影响也可以说是利弊各半。本来,以她的出身和女性的局限性,是不可能跟政治权力挂上钩的,然而,历史老人的一系列的“偶然”,终究造就了她日后的辉煌。
首先是武则天本人长得很有姿色,这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原始资本。
其次,在这样的家庭中,武则天除了熟读经史子集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外,还深谙向上爬和人际资源经营的个中之道,她父亲从一个商人爬到政界高层的发迹过程可以说对她有巨大的影响。
再者,武则天生长在中国的北方,受鲜卑族的影响,她的性格中有刚毅坚强的一面,不像传统大家闺秀那样受礼教约束太多或性格柔弱。
也就是说,虽然作为一个“寒门”出身的女流之辈,没有什么政治资本,但她却具有一些基本的政治素质,否则,就不可能有以后的女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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