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 天下英雄谁敌手 帝国王朝的回光返照(1)
先说一个很有趣的话题: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中,到底有多少个皇帝?
关于这个问题,笔者曾经看到过好几种不同的答案。之所以答案不同,是因为统计的标准不同。也就是说,有很多人是否算是皇帝是有不同的说法的,比如,李自成、张献忠、洪秀全等人是否算是皇帝?如果他们算,那么方腊也是称过帝的,还有许多规模较小的农民起义军的首领甚至是山大王也自称“皇帝”,这些人怎么办?武则天应该算是皇帝,王莽算不算?袁世凯算不算?……诸如此类的问题很不好简单回答。
柏杨先生在他的著作《中国人史纲》中曾给出过一个他自己的统计:
从纪元前二十七世纪,中国第一位国家元首、黄帝王朝一任帝姬轩辕开始,到二十世纪清王朝末任帝溥仪被逐下金銮宝殿为止,四千六百四十三年间,中国共出现了八十三个大小不同和寿命不同的政权,以及五百五十九个男女帝王——其中三百九十七个是皇帝,一百六十二个是国王。八十三个政权共建立了九十六个国都……
以柏杨先生之学术功底和治学态度,这个数字应该是具有较高可信度的。但可惜的是,柏杨先生在书中并未给出其统计“皇帝”与“国王”的标准。这些细节问题我们不再纠缠了,可以笼统地说:近五千年的历史中,不论时间长短,影响大小,有大概559位男女称过帝王。
接下来我们再讨论一个有趣的假设:如果对这些帝王也来一次“海选”,选出所谓的“超级帝王”,我们可以从这样的角度来设定考核标准:品德与声誉,才华与政绩,那么结果会怎么样?
严格意义上说,历史没有假设,这样的评比也有“关公战秦琼”的荒诞味道,但作为老百姓,给英雄排座次,一直是一件很热闹有趣的事情,我们不妨就那么来上一次。
笔者给出一个自己的排名座次:
第一集团应该是唐太宗李世民,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成吉思汗铁木真,秦始皇嬴政;第二集团则有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魏武帝曹操,明太祖朱元璋,宋太祖赵匡胤等;第三集团则有“文景之治”的汉文帝汉景帝,“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惟一女皇帝武则天,“十全老人”乾隆皇帝等。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主观好恶,但也应该有相对比较客观的标准。上述的这些帝王也许排名顺序上有些变化调整,但有两个基本的事实是:
第一, 优秀或好的帝王并不多,不会超过10%的比例,甚至是5%的比例。
第二, 第一集团的比例约为1%,而笔者所给出的名列前茅的这几位争议可能很小。
唐太宗李世民是半个开国皇帝,治理天下时所表现出来的品德和才华都无愧于千古名君,其开创的贞观之治使大唐王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具辉煌气象的鼎盛时期;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所向披靡,其武功可说是亘古少有,是可以同世界历史上几个著名的大帝相提并论的世界级的帝王;秦始皇则首次完成了中国的大一统,设置郡县,订立了行之有效的行政管理制度等等,乃中国之“始皇”,论及皇帝,怎可不提他?
那么怎么来评价康熙皇帝呢?为什么给他这么高的荣誉呢?
如果说,秦始皇是中国皇帝的开山鼻祖,唐太宗是文治第一使帝国达到繁荣的鼎盛时期,成吉思汗是武功第一使帝国拥有最广阔的疆土,那么康熙皇帝则使整个帝国在进入晚期后,使政治文化等各方面都出现了一次灿烂的回光返照。在他开创的“康乾盛世”之后,古老的中华帝国便进入了备受欺凌的屈辱的时代,直至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才翻开新的一页。
而且,若是单从个人才华的角度来看,康熙皇帝可以称得上是数百个皇帝中的最为杰出者。他不仅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文武双全之人,而且对于西洋的天文、地理、物理、化学、几何乃至西洋绘画都颇有研究,即使不把他当作一个皇帝而当作一个普通人来看,他的才华也是超凡脱俗的。
2003年,在法国巴黎凡尔赛宫,就曾经举办过一次“康熙大帝展”。在这次展出中,故宫珍藏的康熙年间西洋科学仪器,至今仍运转自如,光彩耀人。可以说,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康熙皇帝是惟一一位了解西方文明、尊重科学精神的皇帝。
若是单从政治天资的角度来看,康熙皇帝也是绝无仅有的政治天才。李世民、铁木真、嬴政等人建功立业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比较成熟的青壮年时期了,而康熙皇帝即位时年仅8岁,经过短暂的政治实习期之后,十多岁就干出了许多震惊朝野的大事,其后在位的61年间,安内攘外,颇有作为,是古往今来最被称许的“少年天子”。
所以说,康熙皇帝入选第一集团应该是没有什么争议的。
很有趣的是,这样一个好皇帝之所以登上皇位,一个决定性的因素竟然是因为他出过天花。
康熙皇帝,名为爱新觉罗?玄烨,是顺治皇帝的第三个儿子。他被顺治皇帝立为继承人的过程是十分戏剧化的。顺治皇帝当时有两个儿子:二阿哥福全和三阿哥玄烨。这两个孩子当时年纪都很小,看不出贤愚的区别。按照长幼来说,继承人应该选择福全才对,然而顺治皇帝的母亲孝庄皇太后却喜欢玄烨。顺治皇帝因此很是烦恼,不知道该选谁做继承人好。有一次,他和西洋人汤若望谈起这个问题。汤若望回答说:“三阿哥出过天花,至少不会半路夭折。选他做继承人最稳妥。”顺治皇帝一听觉得有理,于是就采纳了他的意见。
要知道,当时的医疗水平低下,天花还是无法治愈的疾病。即使是皇宫大内,也依旧遭受着这种传染病的威胁。福全未曾出过天花,还有染病夭折的可能,而玄烨则已经出过天花,可以终生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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