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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政治舞台上圈子艺术 |
| 来源: 作者: 张健鹏 陈亚明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6-7-12 浏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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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之杰”与“身死之辱”（3） 徐阶与严嵩斗了十多年，几乎从来没有与严氏父子正面交锋过，仅仅只是在最后关键时刻出手，一下子就致严嵩父子于死地。他的阴柔功夫，称得上是当世无双的了。因此史书上虽然也称他为名相，却也不得不说他“任智数”——也就是喜欢玩弄权谋的意思。 这位喜欢玩弄权谋却青史留名的徐阶，可以说是张居正的恩师。徐阶对张居正赏识和关照有加，张居正也以师礼待之。只不过，日后学生的政绩和名声都远远超过了老师，而老师保身的“智数”，学生未能尽得个中奥妙：徐阶多少有点把张居正作为传人来栽培安排的意思，当他被政敌攻击下台后，张居正已经被他提拔安排到了重要的位置上，所以能够保全他。相反，当张居正纵横政坛十余年，一旦失势后，却没有继承自己衣钵的政治接班人继续在权力中枢，落了个很惨的下场。由此可见，政治上薪尽火传预做安排的重要性。 严嵩罢相、徐阶任首辅后，张居正的仕途更加顺利。在42岁时，张居正终于在首辅徐阶的大力提拔下进入内阁，进入权力中枢。 公正地说，徐阶任首辅后也是想有所作为的，他下决心改变局面，把政治口号贴在墙上，吃住不离内阁，通宵达旦地处理公务，但对时局的败坏并无大补，他自己也在对手的攻击中被迫辞职。 继任首辅高拱也曾经很器重张居正，是张在政治上的前辈和好朋友。两个人在共同主持国子监的时候，曾经互相以相位期许。只是高拱的资历更老一些，因此更早进入内阁为相。不久之后，脾气耿直的高拱就与阴柔的首辅徐阶发生了矛盾，徐阶将其赶出内阁，而把“自己人”张居正提拔了进来。。 等到徐阶退隐之后，张居正在内阁中是比较孤立的。幸好皇帝有意起用被徐阶赶出内阁的高拱，张居正在高拱复出并担任首辅的过程中，还是帮了高拱的许多忙，二人成为政治上的盟友，在内阁内形成了一个小的势力圈子。在一段时间内——大约有一两年之久——两个人的关系是非常融洽的，也办了许多的实事。 两人关系的破裂是在针对徐阶的处理问题上。高拱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宰相，他对于当年徐阶赶他出内阁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他东山再起之后，不但在政策方针上全面否定徐阶的做法，还指使人四处搜集徐阶的过失，闹得隐退在家的徐阶日子很不好过。这个时候，张居正就很不满了，对于他来说，没有徐阶，就没有他的今天。因此张居正就很委婉地劝告高拱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高拱本来有些心动，但这个时候偏偏有人告诉他说是因为张居正收了徐阶家人的贿赂才帮忙说情的，高拱立刻大怒，而张居正也愤怒了，指天发誓说没有这么一回事。两人之间的良好关系，就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底决裂了。 可以说，在进入内阁之前，张居正有着很好的政治天赋，在政治上一直是左右逢源，几大首辅权臣对他都有很好的印象，都有点把他作为“自己人”栽培的意思，及至已经进入权力核心，大家互相之间的关系就有了变化，张居正也不可能再等着“老人家”来提拔关照自己了——昔日的上司和盟友已经成为他仕途的障碍了，要想政治上再进步，就要搬走这些障碍。从这个意义上说，张居正与高拱的决裂是迟早的事情，哪一件事情成为导火索是偶然，但分手却是必然。如果是徐阶在高拱现在的位置上，张居正将来是否也会动手呢？不好说。 历史机遇是对张居正有利的。张居正的政治恩师徐阶当年未雨绸缪，曾为张居正安排了一步棋：皇帝还是太子时，张居正做过他的老师。当时高拱也是太子老师，两人也是同事，但以张居正之精明，他在太子府中落下的人缘要比高拱好得多，几乎府中所有的人都说张先生好。现今皇帝多病将不久于人世，而将要继位的太子还不满十岁，现今的太子的母亲对张居正印象是很好的。 在此，我们拉扯一个坊间段子。据《中国古今巧对联大观》中说，当时有位名叫艾自修者与张居正同科中举，艾自修名列在后。春风得意的张居正，碰到艾自修，顺口占出一句上联：艾自修，自修勿修，白面书生背虎榜。 张居正顺口出此上联，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艾自修很生气，却又对不出来下联。时过多年，终于让艾自修抓住了一个报复的机会。 据说有一天，艾自修到相府拜会张居正，得知张居正在花园里赏花，他走进花园，却见张居正钻进一个地道，地道直通太后娘娘的卧室。艾自修于是对出下联：张居正，居正不正，黑心宰相卧龙床。 这些蜚短流长的“地道”故事不足为凭，但也说明了人言可畏或者太后对张居正的好印象。万历皇帝的母亲李太后出身低微，在她儿子当上皇帝之前，她还只是个贵妃，上面还有高贵的皇后。按照传统，新皇帝继位，必须尊先帝的皇后为皇太后，自己亲生母亲的地位只能排在后面。这种安排，显然无法让皇帝和李太后满意。于是张居正想出了一个聪明的办法，让两位皇太后并尊，没有了地位差别，从而成为新的定制。而这位聪明的李太后也投桃报李，对于张居正非常支持。《明史》上就记载说，张居正施政，这位李太后“之力居多”。据说她训斥小皇帝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是让张先生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言辞之中，对“张先生”充满了敬意。当然，以后故事的发展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但在张居正与高拱斗法的此时，未来的皇太后与皇帝还帮不上张先生太多的忙。关键人物是一个不得不提的太监——冯保。 当时的内阁要代皇帝对大臣的奏章拟出批复意见，并把这些意见写在“票签”之上，供皇帝审阅定夺。皇帝定夺之后，交宫内司礼监按皇帝的意见批写在各本章上。这种负责“批红”的太监因此权力极大，批红时往往按自己的意见改动内阁的票拟，或者对皇帝施加影响。而在司礼监中，掌印太监的权力最大，被称为“内相”，其地位俨然与内阁首辅是同样的。第二把手，则是秉笔兼提督东厂太监，相当于次辅兼刑部尚书。然后是秉笔太监、随堂太监，相当于内阁诸成员。 冯保是一个很有才能的太监，在隆庆元年的时候就已经是秉笔兼提督东厂太监了。恰好权力最大的掌印太监出缺，本应该是冯保接位，但高拱却推荐了另外一个人，因此冯保极为痛恨他。但冯保当时还有些希望，因为新的掌印太监没多少本事，不可能获得皇帝喜欢，他还是有可能获得这个职位的。结果新的掌印太监的确是被皇帝赶走了，但高拱却又推荐了一个很受皇帝喜欢的太监。 就是在对高拱仇恨到极点的情况下，冯保与张居正联手，一起将高拱打了下去。隆庆皇帝死时，由于张居正和冯保的手脚，张居正的排名终于排到了最前面。 就这样，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张居正得到了冯保的支持，终于站在了整个王朝的政府首脑地位上。新皇帝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还需要张居正教导他如何学习和做皇帝（做人），太后对张居正尊敬有加，朝中也没有人再能称得上是他的政治对手——张居正掌握了实际的最高权力。而他执政的十年，是他个人大展宏图的十年，也使阴沉昏暗的明王朝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富庶的十年。 张居正掌握实际最高权力之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他首先提出以“考成法”整顿官僚机构，随后陆续实施清通欠、省驿递、惩贪墨、汰冗官、省支出等多项改革措施。又在全国清丈田亩，清理出历年诡寄、隐漏及开垦未报的土地，在此基础上改革赋役制度，推行“一条鞭法”，将田赋、徭役及各项杂税合并，按亩折纳，征收银两，促进了商品经济的发展，增加了国家财政收入。他还采取厚商措施，整顿钱法，严禁私铸，同时许银钱兼用，许商税纳钱；他任用名将戚继光等练兵，加强防御鞑靼贵族的攻击掠夺，使明王朝北部边关数十年无烽火之惊；任用潘季驯主持浚治黄、淮，成效卓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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