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中国第一“富翁”的官场经营---和珅(3)
而且,和珅善于理财钱,首先是善于为乾隆理财,能够不动用国库满足乾隆经济上的要求,其次是“顺便”为自己理财。
乾隆是一位喜欢享受的皇帝,凡事都追求华丽,晚年生活更是极度奢华。“乾隆乾隆,花钱花个大窟窿”:他六次南巡,沿途建造了三十个行宫;他扩建圆明园和避暑山庄,仿造江南风景修建娱乐场所;他80岁时举行万寿大典。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子,而许多银子是不方便从国库财政支出的,银子从哪里来呢?
有和珅在,这一切似乎都不成问题。和珅就替他找到了新的财源。一个是崇文门关税,一个是议罪银,再加上他又兼任户部尚书、内务府大臣等财政要职,此他事实上就是乾隆的财务管家。乾隆只需要通过他就可以肆意满足自己的经济欲望,方便快捷而又隐密,能不信任他重用他吗?
所以说如果和珅没有真实才华的话,乾隆最多只会把他当作一个宠臣看待而不会当作一位能臣加以重用。而和珅被称为“二皇帝”权倾天下,首先就是因为他确实有一定的才干,是乾隆需要而不用防范的人才。
第二是善于揣摩圣意,迎合乾隆的意思,投其所好,而且,和珅拍乾隆马屁的功夫简直到了不着痕迹的地步。他知道对于像乾隆这样有一定才华的主子,直接肉麻地拍马屁是得不到好感的,反而会被看不起,所以他采用了诸多高级的方式。
例如,乾隆一生喜爱做诗、书法,和珅为了迎合乾隆,在这些方面下了不少工夫,并达到了较高的水平。乾隆的书法很见功力,和珅的字酷似乾隆,可能是他刻意摹仿的,大学士英廉曾经称赞和珅的书法“浑厚饱满,雍容中又蕴挺拔”,乾隆后期的有些诗匾干脆交由和珅代笔。挂在北京故宫崇敬殿的御制诗匾,据考证就是由和珅代笔。
和珅并不像纪晓岚一样到处题字尽露其才。才华对他来说只是讨好皇上用的,不是可以显摆的。他有他在官场上的金科玉律:绝不在不相时宜时现山露水,尤其是在乾隆面前更加谨慎。风雅可以附庸,掌握一个度很重要。
和珅知道锋芒过露、咄咄逼人、恃才傲物,就会给天子以压力,天子举用和提拔你时不免会心有余悸。大臣们把天子当天子,而和绅与天子很近,他知道乾隆也是凡人,也有凡人正常的心事,在皇帝面前显摆才气不如记熟了皇上写的几百首诗歌,并常常向皇上请教一下诗中妙语的出处。对皇帝的诗你读得再透,也不过是在嚼皇帝的剩饭,这样的风雅再附庸也不为过。
第三是在生活上对乾隆照顾得无微不至,刻意攀亲。
有才华的大臣很多,也有不少人善于拍皇上的马屁。和珅的才学与身经百战的阿桂,出身名门、才高八斗的刘墉,有大清第一才子直称的纪晓岚等人相比,似乎还有差距,所以他还得有自己独到的办法。
和珅在乾隆面前,不自称“臣”而自称“奴才”,特别注意在生活上对乾隆关怀备至,乾隆身体不适,和珅一望即知,恭身上前,亲自为他捶腰,闲暇时,还给乾隆讲一些市俗的俚语笑话,逗得乾隆开怀大笑,这岂是别的大臣能做到的。
乾隆年岁较高后,偶感风寒便咳嗽。朝鲜使臣就曾看到,当上朝遇到乾隆咳嗽,身任宰臣的和珅便在金殿上亲手为皇帝捧唾盂。
在无微不至地关怀下,乾隆几乎把和珅当家人一般看待,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和孝公主嫁给了和珅的儿子。
和珅长子出生后,和珅从一开始即下定决心,为长子盯准了乾隆最宠爱的小公主。于是,经常带长子在宫中行走,不断制造长子与乾隆见面的机会,果然,皇帝见到和珅长子虽年幼,但眉清目秀,与和珅的俊朗长相别无二致,心里喜欢,便赐名丰绅殷德,丰绅二字在满语中是有福泽的意思。
第四是忠心耿耿守口如瓶,能够替乾隆做一些别人不方便做的事情。
乾隆皇帝是众所周知的风流皇帝,而这位风流皇帝偏偏还假装正经爱惜名声,因此许多的事情都是由和珅悄无声息地替他安排办理的,非常符合他的心意。因此对于乾隆来说,和珅就是他私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亲信。
而且和珅对乾隆忠心耿耿,尽管乾隆知道和珅在为自己办差的同时,顺便把自己的腰包也办得鼓溜溜的圆,但乾隆深信和珅没有政治上的野心,对自己没有二心,再加上自己确实离不了他,所以才一直护着他。
和珅的这种种行为,都使得乾隆对他非常宠爱,终其一生都没有改变。
对于和珅的获宠,清人笔记野史还有多种说法:一是据说乾隆还是太子的时候,对于他父亲雍正皇帝的一位嫔妃非常着迷。由于他调戏该妃,被母后发现,该妃立刻被赐死。由于该妃是自缢而死的,所以死后脖子上留下一道红色印痕。等到乾隆三十八年见到和珅时,他觉得似曾相识,一下子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却久久难忘。回宫后,追忆少年到壮年时期的往事,才明白和珅与自己着迷的那位妃子有些貌似。于是召和珅进来,让他跪近御座,低头看他的脖子,果然有一道红色印痕,因而心里认定和珅是那位妃子转世便倍加宠爱,对和珅后来的贪恣睁一眼闭一眼。乾隆将要退位时,对和珅说:“我和你有宿缘,所以能像这样相处,后人将不会这样容忍你的。” 二是乾隆与和珅可能有断袖之欢。清代官场上有好“男风”陋习,乾隆可能也受时风所袭。如御史钱沣就曾指责和珅办公地点“相近寝禁”。
无论是正史也罢野史也罢,总之一句话,和珅获得了乾隆的宠信,是他权倾天下的最重要原因。
乾隆年间的名将福康安,他是傅恒的儿子,民间传说中乾隆皇帝的私生子,深得乾隆信任和重用的一代名臣,对于和珅,曾经下过一个很经典的评语。他说,那是一只御虱!
什么叫御虱呢?就是长在皇帝身上的虱子。虱子这种害虫,既吸血,又传播疾病,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它。然而这虱子长在皇帝身上就很难办了,因为你那一巴掌打下去,皇帝认为你不是在打虱子,而是在打他。皇帝就会很生气。皇帝一生气,后果就很严重。
因此,御虱是动不得的,虽然你明知道它是害虫。
和珅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让自己成为了一只御虱。他知道,他的青云直上直至大权独揽,不是靠的操劳国计民生,也不是靠的战功和政绩,完全靠的是一套讨好皇帝的逢迎本领。因此,他非常地谨慎,仅仅使自己只成为一只虱子,在皇帝身上吸一点血,最多痒一下,绝不离开皇帝去吸别人的血,也绝不咬重了让皇帝感觉疼痛。这中间尺寸的把握,是非常微妙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我们看看和珅所担任过的职务就知道了。
和珅所担任的职务,除了外交和民族事务外,基本上都是与财政有关系。他任过户部侍郎、户部尚书、内务府大臣等职,又兼任过崇文门税务监督,并长期管理户部三库(银库、缎匹库、颜料库)。这些全都是财务要职。而他同时又负责圆明园、避暑山庄等工程的扩建工作。也就是说,管钱的是他,花钱的也是他。这一管一花之中,自然有无数文章可以做,而且很难被别人发觉。圆明园的扩建花费了3亿多两白银,而和珅从中间侵吞了多少则是无法计算的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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