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贝克汉姆》 第一部分 从瑞奇威流浪者到老特拉福德(1)
作为一个家庭,我们拥有的最幸福的时光要算圣诞节了。每年圣诞,桑德拉的父母都会过来和我们共同庆祝,我们还会想方设法为孩子们找点乐子。
圣诞的早晨,我们会让三个小孩在楼梯上等着,我假装下去看看圣诞老人是否已经光顾了我们家。其实,我下去是为了预先架好摄像机,这样就可以抓拍他们进来以后看到火炉边胀得鼓鼓的长筒袜时,小脸上流露出的兴奋神情。
每个圣诞节,我都会为大卫买上一套崭新的曼联球衣。而桑德拉的父亲则会为外孙买上一套全新的托特纳姆球衣。这已经成了我们家的传统了。我们会让他把这些球衣都穿起来,接下来总是无止境的说笑,我们会议论将来大卫究竟会为哪支球队效力。最终,大卫得到了成堆的球衣——巴塞罗那的、AC米兰的,甚至还有曼城的,这些都是用牙缝里省出来的钱购买的。至今我仍然保留着他以前穿过的所有球衣——都是整套的,上衣、短裤,以及其他所有东西。
我至今仍记得有一年圣诞,他发疯似的渴望拥有一辆新自行车。当然,桑德拉带上他去商店,他就挑了货架上最贵的那种。他妈妈要他看看其他几辆便宜些的,可他就是不听,一心只想要最高档的那种。
桑德拉只好警告他说,我们可能买不起那辆自行车。可是,我们当然还是想方设法凑齐了钱,为他买回了他心仪的那辆车。
我不得不说,那个圣诞节的上午看到他开心的笑脸,就觉得花的每一分钱都很值。他别提有多兴奋了——还满怀感激。他清楚我们做出了怎样的牺牲才为他买到了那辆自行车,这让他感到格外地珍惜。
大卫骑自行车是自学的。他只是跳上车,就骑走了。我想他当时大概也就六七岁吧。有一天我来到公园,却看见他趴在一辆体积庞大的自行车上骑来骑去,也不知道那2辆车究竟是谁的,但大卫才不管呢,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这正是他身上了不起的地方;即使是在那么小的年纪,他就已经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他的平衡感总是相当不错,我估计这就是为什么学骑车对他是小菜一碟的原因。
孩子们过生日的时候,我们总是会适度地庆祝一下,虽然要到圣诞节他们才能收到最好的礼物。通常情况下,我们五个人会在生日的那一天一起外出就餐,地点就在当地的一家名为“绿人”的俱乐部。这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英国风味餐厅,但里面的服务生都认识我们,他们总是为孩子们精心准备一些特殊的东西。
大卫擅长每一样他尝试过的运动——至今依然如此。他是游泳健将,每种球都玩得很出色——赌注式台球、彩色台球、乒乓球、高尔夫等等。我明白,把他说得这样棒,听上去都不像是真的了,可是他真的就那么棒。
当然,有时我也会训他两句。他还只是个小孩,所以难免会冒失莽撞,有那么几次我都不得不警告他要当心点。不过说实话,我并不记得他有哪次发生过严重的事故。他玩的都是些初级游戏,并且他还算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我想,他更多地是在他妈妈那里得逞,但是他也清楚我什么时候是动真格的。我对每个孩子都相当严格,因为我认为应该让他们知道做什么事都得有个限度。
大卫小时候如果不踢足球的话,就会玩他的玩具汽车和乐高玩具。他拥有好几箱玩具汽车,并且经常一玩就是几个小时。他喜欢把它们都排成队,来场赛车比赛,他甚至还会用乐高玩具建造桥梁、斜坡和赛道。
有一年圣诞,我们给他买了一套名牌玩具赛车,他简直是爱不释手。他玩得挺好,就像现在他自己开车那么好——很有趣!有时他会规规矩矩地玩游戏,并轻松出色地控制车辆;有时候呢,他就会像发疯一样,把那些玩具车打翻在各个角落。可是说真的,一旦他掌握了窍门,他经常能轻而易举地击败我。
我还尽量让他多玩Airfix全套飞机模型元件。这套玩具我小的时候也很爱玩。大卫童年时,我们常常花上几个小时安装这些飞机模型,然后我把它们全都刷上颜色,挂到他卧室的天花板上。我们假装这些飞机正在进行一场近距离激战。为了让飞机的引擎看上去像在冒烟,我们特地在德国飞机的机身上弄了点火,还拖了些棉絮在后面。此外,我又弄坏了几架飞机,使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在激烈的交战中被击中了,正从空中往下坠落。大卫的屋顶上还挂着喷火式战斗机、飓风式战斗机、梅塞施米特式战斗机、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和兰开斯特式轰炸机——看上去真的棒极了。一到晚上,大卫就如醉如痴,因为他可以躺在床上,打开手电筒,照亮这些飞机,灯光使它们个个看起来都栩栩如生。
乔安妮出世后,大卫只好搬到一间小小的储藏室,这样乔安妮就可以和琳恩同住一个房间。那间小储藏室大约有8英尺长,6英尺宽——勉强能够放进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及成堆的足球海报。他心目中的大英雄是布赖恩•罗布森和马克•休斯,所以四周的墙壁上都贴满了他们两个的照片。我们还为大卫添置了印有曼联图案的床罩和枕套,再加上曼联窗帘。这样一来,他的整个房间简直就成了老特拉福德的圣殿。
大卫对书本不大感兴趣——除非是关于足球的读物。他爱读《射门》,还有作为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的足球年鉴。此外,他还喜爱帕尼尼贴图集,在学校里他经常用一整袋的贴图片和同学交换。这会花掉我不少钱,因为他买起来都是整套整套的。
大卫身上有一点一直令人惊讶,他总是那么干净整洁——要知道,大多数男孩可不是这样。他喜欢让自己看上去漂亮整洁,他的所有衣服都必须相配——如果你建议他穿上蓝色长裤配红色衬衫,他会疯掉。事实上,他对整洁有些偏执,甚至常常把穿脏的衣物也整整齐齐地折叠起来。
我记得在我们为桑德拉父亲60岁生日而举行的庆祝派对上,刚刚7岁的大卫看上去神气十足。他坚持要穿上衬衫、短夹克,再配上裤线笔直的长裤。
同样,他的房间也总是一尘不染——这一点和他的姐妹大不一样。他讨厌乱扔东西,每天早晨他都会把床铺整理好,他的每一样东西都井井有条,有序可循。关于他的衣服,只有一样事会让我们训斥他,那就是如果他上午试穿了某套衣服,但是发现并不喜欢,他就会把那套留在床上,再翻出另一套穿上。
大卫6岁时仍在使用橡皮奶嘴,而桑德拉认为他应该改一改了,于是她就跟他说,我们的宠物兔兔要用那个奶嘴——当然,这是条诡计。她正等着大卫大吵大闹呢,可是第二天大卫就把奶嘴放进了兔子窝,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就这样跟奶嘴说拜拜了。他还有过一只淡蓝色的泰迪熊,我很羞愧,但必须承认——他总是带着这只熊一起上床睡觉。
当时大卫并不太在意他的头发。一直以来,他几乎都保持着同样的发型。过去我们常常带他去清福德的一家名叫“棒剪刀约翰”的理发店。我记得每次总要花掉我几个英镑。当然,我清楚如今他花在头发上的钱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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