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竞争形势下的中国高等教育 香港的大学带来了什么冲击
“北大、清华将被香港的大学扫为二流”!这把火是我放的,如今已经烧得到处都是。我毫不掩饰我的骄傲。有人说:你就知道炒作。北大、清华丢几个学生,怎么就会成为二流?这种质问,正好反映了我们彼此教育观念的不同。在有些人看来,学校的好坏,要看名气,看规模,或用张维迎的话来说,就是看博士课程的质量;在我看来,学校的好坏首先要看本科生的教育质量,看其给学生提供的条件,看学生的满意度。我放这把火,目的就是烧得大陆的“一流大学”坐不住,逼着它们把学生摆在第一位。
从目前的结果看,这把火没有白烧。大陆名校嘴上硬,斥责我的“二流说”是“无稽之谈”,但具体的行为却已经起了变化。有位亲友相告:她所住的一个南方中等城市,高考分数揭晓的当天,北大招生人员就一个电话打到某位状元的家里:“来我们北大怎么样?不管你当初报的是什么,现在专业随便你选。”那学生受宠若惊,当天就定下来去北大。在香港的大学登陆之前,我们的“一流大学”会对考生这么客气吗?大家不管考得如何,还不要乖乖地在那里等着大学来调档?
这次香港的大学在大陆招生,被人议论最多的就是“那几个臭钱”。好像人家是用大笔港元贿赂学生去香港读书。持这种看法的人,恰恰不懂得现代的大学应该怎么经营。北大、清华这样的学校,百万元教授可以请,理由是要比照人家在国外的收入水平给出“有竞争力的”工资。但是,轮到了学生头上规则就变了。人家香港的大学能拿出13万港元的奖学金,我们的“一流大学”怎么就拿不出“有竞争力的”奖学金呢?
其实,北大、清华本来不应该在金钱上被香港的大学所击败。国际上的名牌大学争夺学生,至少一半是奖学金战。奖学金的高低,由大学的学费水平和所在地区的生活费用所决定。在这方面,香港比大陆并不占优。香港是世界上最贵的城市之一。培养一个大学生,一年成本二十万港元。政府虽然大力补贴,学费还是非常高。另外,城市的生活费用甚高。一笔能够支付学费和生活费的奖学金,就成了非常大的一笔财政支出。13万港元的奖学金在扣除学费后,大概也仅够在学期间(不算暑假)的生活费。北大要给能够支付学费生活费的全奖,三万人民币基本就够了。也就是说,香港的大学支付1个学生的全奖,北大用来发四个全奖还绰绰有余。况且北大有大量国家的资助。这样拼奖学金,香港的哪所大学拼得过北大?
当然,奖学金不是吸引学生的唯一因素。教育质量,毕业后的就业机会等等,都是香港的大学吸引学生的“卖点”。可惜,大陆的大学在奖学金这种自己最容易赢的领地却输给了人家。比如北大学生能拿到的最高奖学金或助学金,在加上免掉的学费的价值后,也才一万多元。我们鼓吹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这么久,国家有这么大的投入,怎么到现在为止,连个全奖的概念都没有?
我希望香港的大学的“几个臭钱”逼着大陆的大学改变观念,学会把学生放在第一位。我希望明年大学招生时北大、清华能与香港的大学和内地的竞争对手打奖学金战,拿出三万上下的全奖来。这样,香港冲击波给大陆考生带来的利益,就远远超过那几个到香港读书的学生所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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