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中原民族命运大决战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毛泽东 小阿姨灯下读书 周恩来雨夜救人(1)
1948年8月,西柏坡一带的雨下得很大。
毛泽东住的房子,原来是老百姓自家的住房。前些年,日本侵略者曾进村烧杀抢掠,房子烧得只剩下了几堵残垣断壁,去年才在原来的断壁残墙上搭上了屋顶。
这几天雨大,人们担心毛泽东住的房子不安全,几次劝说毛泽东换个地方住,可毛泽东总坚持不换,并说:“搬到哪里去也挡不住天下雨,这比在陕北转战时好多了。”
毛泽东的头发太长了,周恩来叫来了机关的理发员曹庆维,给毛泽东理发。
毛泽东在延安时就认识曹庆维,每年也要让曹庆维给自己理几次头发。这次一边理着发,毛泽东一边问曹庆维:“庆维啊,你也该成家了么?”
曹庆维给毛泽东修剪着头发,笑一笑说:“等全国解放了就成家。”
卫士组的人们都认识曹庆维,不仅知道他长在黄河边,还知道他家里很穷;日本鬼子侵占到黄河边后,他离开爹娘参加了八路军。后来,组织上把他送到延安,学会了理发,在中央机关一直为首长们服务。
8月下旬,雨还是下得很大。
滹沱河的水一下子涨了很多,往常干涸的河滩上早已涨满了洪水,一簇簇荆条枝子在水中摇摆浮动着,水面上只露出了一丛丛梢顶的枝叶。
前方的胜利消息似乎比雨水还多,捷报不断传向西柏坡,大家纷纷议论着将来夺取了大城市,如何建设新中国。
在西柏坡,中央机关里大部分是年轻人,人人都有股子争强上进的劲头。毛泽东很重视人们的文化学习,经常鼓励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要奋发图强,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和工作能力,在不久的将来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担任着机关子弟学校任课教师的韩桂馨,已经报名参加了专为中央机关工作人员举办的文化补习学校。
由于是业余学习,文化补习学校的功课只能留在晚上复习。白天,人们的工作都很忙,到了晚上,好在有了电灯,复习功课也就方便多了。
这天晚上,韩桂馨照看着李讷睡着了,便取出在机关子弟学校收的孩子们的作业本,在房间里的电灯下批改完了,又拿出自己在文化补习学校里的功课,准备认真复习一下。这时,熟睡的李讷翻了个身,睡态中的眼皮总是一动一动的;韩桂馨见了,意识到是电灯光晃的,孩子睡不香甜,便熄灭了房间里的电灯,拿着《自然》书悄悄走出了屋子。
在前院,为了卫士们工作方便,墙上也安了个电灯,每天都亮到很晚。韩桂馨捧着书坐在灯下,津津有味地默读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问话声:“小韩阿姨,这样晚了还在学习呀?”
韩桂馨急忙站起身来,见是毛泽东站在她面前,便回答说:“是呀,晚上安静;这会子也不困,想看会儿书再睡。”
毛泽东微笑着说:“这里灯光不好,会伤眼睛的。年轻人要保护好视力,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韩桂馨说:“我以前从没有见过电灯,这比油灯亮多了!”
毛泽东说:“电灯虽亮,但距离太远,是不适合看书的;时间长了,对视力是会有影响的。”
“嗯,我听主席的。”韩桂馨点点头,满心高兴地收起了手中的书,同时也感到毛泽东不但关心他身边工作人员们的学习,而且还关心每一个人的身体健康。
8月末的一天,李银桥陪着毛泽东在村外散步,碰到毛岸英刚从邻村下乡回来。毛泽东远远地见到儿子,便迈步迎了上去;而毛岸英见了他父亲,转身想躲着走,被毛泽东叫住了。
“你莫躲我!”毛泽东抬手说,“你过来。”
毛岸英只得怏怏地走近了他父亲。毛泽东平心静气地问道:“怎么,结婚的事想通了么?”
“想通了。”毛岸英垂头丧气地说,“是我不对。”
“思齐呢?”毛泽东又问。
“她也想通了。”毛岸英回答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过年以后再结婚。”
“这才像我的儿子么!”毛泽东满意地摆了一下手,“你去吧。”
毛岸英看了他父亲一眼,然后对李银桥说了句:“李叔叔,再见!”随即大步回村去了。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毛泽东转身问李银桥:“银桥,你说我跟儿子亲还是跟你们亲?”
李银桥想了想,回答说:“主席跟我们接触多,感情也更深些。”
毛泽东不置可否,若有所思地说:“我跟儿子难得见一面,就是到了一起,一年也难见几面。我只是和你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说着话,两个人开始往回走。走在路上,毛泽东又说:“银桥呀,我和我家里的这点事,瞒天瞒地也瞒不过你们;我活着的时候你们不要讲,我死了以后可以讲,要讲实话。”
李银桥听了,心里感到酸楚楚的,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人们已经睡熟了,只有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和任弼时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这时,中央首长房前的警卫人员们在照例值勤,村上的流动哨兵也警惕地四处巡视着……
雨又下起来了。
蚕豆大的雨点成串成串地从天上掉下来,刹那间变成了瓢泼大雨。就在这滂沱的雨夜里,西柏坡村边山地上的两孔窑洞,因年久失修、土基松软,经不住如注的雨水从山坡上直灌下来,突然倒塌了。
流动哨及时发现了情况,立刻呼喊起来:
“快来救人呀!快来救人呀!窑洞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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