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法国》 第四部分 第一节 激情岁月(3)
采访:法国巴黎第一大学大革命研究所
所长让·克莱门特·马丁
启蒙思想是个长期的国际性的发展过程,18世纪末在欧洲产生了重大影响,也可以说启蒙思想促使知识和天赋人权的传播,因此使人民以新的观念看待国家、政权机构、宗教生活。
伏尔泰和所有启蒙运动的思想家们,如同冲破重重黑暗的亮光,打破了欧洲中世纪的神学枷锁,开启了科学和理性之门。而其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马克思所说的:“认识到自己是人。”这也成为法国大革命爆发的内在动力。
镜头画面:【先贤祠地宫:伏尔泰卢梭棺木】
伏尔泰去世后,他的棺木上刻了这样一行字:“他拓展了人类精神,他使人类懂得,精神应该是自由的。”
如果说伏尔泰是旧制度最有力的批判者,与他同年去世的另一位思想家卢梭,则描绘了想像中的新制度。
采访:法国巴黎政治学院教授
让·吕克·杜米纳克
卢梭思想的核心内容是社会契约的思想,他认为人民大众有革命的权利,有义务去创造一个新的社会契约,这种社会契约不取决于财富,不取决于国王的意愿,而取决于广大人民的共同意愿。卢梭实际上是创立了法国大革命的基础,甚至可以说他通过阐明革命的意愿是高于传统的国王和宗教的意愿,从而给了人民革命的权利。
卢梭的棺木中伸出的一只手,握着一支火焰浓烈的火把。这支火把很快就点燃了巴黎乃至世界。
1789年,伏尔泰和卢梭去世11年后,法国大革命爆发。在启蒙运动声势最盛的这个国度,思想最终演变成行动。那么,这个在启蒙思想指引下产生的理想的社会制度,怎样才能变成现实?大革命后的法国,将走上怎样的一条发展道路?
镜头画面:【协和广场处死路易十六纪念牌】
1792年9月22日,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了,和君主制一起消亡的还有君主本人。4个月后,就在这个当时刚刚改名为革命广场的地方,路易十六身首异处。
面对革命,法国国民激情澎湃。他们编制了“共和历”以取代传统日历;街头到处都是激昂慷慨的演说家;人们不再使用“先生”一词,而是彼此称呼“公民”。但是,群众的激情渐渐地失控了。与此同时,害怕革命蔓延的欧洲各君主国组成了反法同盟,对法国开战。
采访:法国巴黎第一大学教授
雅克·马塞
一些偶然的事件,一些预想不到的事情导致了极端化,法国发生了与欧洲的战争,战争使革命走向了极端,使当时的形势发生了转折,这是始料不及的。
镜头画面:【断头台酒吧】
断头台酒吧,保存着巴黎惟一一座当年政府军队使用过的断头台,它曾经杀人如麻。当铡刀落下时,人们依然能感受到昔日的恐怖。
镜头画面:【巴黎裁判所附属监狱】
1793年春天开始,巴黎成了一座革命气息和恐怖气氛交织的城市。凡是涉嫌叛变共和国的人都上了断头台。一项最高的记录是:38分钟内,断头台砍下了21个头颅。全国大约有4万人被处决。
这时的人们已经忘记了4年前颁布的《人权宣言》对自由的定义:“自由就是能够做任何无害于他人的事情。”
革命的行动背离了革命的理想,法国将往何处去?谁能够领导法兰西走出困境,恢复光荣?国王路易十六被处决12年之后,法国人再次选择了一位皇帝来领导国家。
镜头画面:【巴黎圣母院拿破仑加冕油画】
1804年12月2日,巴黎圣母院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加冕典礼,拿破仑·波拿巴成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这位皇帝是民众选举产生的。法国成年男子中,有357万人投了赞成票,反对的只有2569人。
采访:法国巴黎第一大学大革命研究所
所长让·克莱门特·马丁
法国人之所以接受拿破仑政府,他们认为拿破仑代表了一种能够控制社会的力量,能够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国家。后来拿破仑又代表了一种征服欧洲的希望,法国人民之所以在初期支持拿破仑,是希望法国实现和平繁荣、并且征服欧洲。
在经历了长达10多年的革命、恐怖和动荡之后,人们开始强烈地渴望社会的安定,期盼强有力的人物出现,结束国家的混乱和危机。在战场上节节胜利的拿破仑,让法国人看到了恢复秩序和权威的希望。更重要的是,拿破仑颁布《民法典》,宣誓效忠法律的行动,让已经饱受启蒙思想熏陶的法国人看到了延续理想的希望。
采访:法国巴黎第一大学拿破仑学院教授
奥立维·布登
当他宣布登基的时候,他宣誓忠于1789年的革命原则,也就是说尊重人权、自由、平等,他的一个重要思想就是要通过这个民法,确立革命的原则。
镜头画面:【法国国家图书馆《拿破仑法典》】
这部1804年正式实施的《法国民法典》,是由拿破仑下令起草的,在围绕法典草案召开的102次讨论会中,正在领导战争的拿破仑亲自参加了97次。后人把这部沉淀了启蒙思想和大革命精神的民法典称为《拿破仑法典》。
在两个世纪后的今天,法国的现行法律仍基本遵循《拿破仑法典》。《拿破仑法典》对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家也产生了重要影响。因为,拿破仑将它带到了自己征服的每一片国土上。
镜头画面:【地图动画:拿破仑时期的扩张】
1811年,随着连续四次反法同盟的灰飞烟灭,整个欧洲都快要变成法国的了:拿破仑自己兼任着意大利国王、莱茵联邦的“保护人”和瑞士联邦的仲裁者。他的兄弟们分别担任了西班牙、葡萄牙、那不勒斯、荷兰和威斯特伐利亚的国王。统领波兰的是他手下的元帅;奥地利和普鲁士是他的战败国,庞大的沙俄也成了谦卑的小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