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法国》 第二部分 第一节 大革命(5)
不知从何时起,这座100尺高,有30尺厚的墙,有75尺宽的壕沟的堡垒,已成为封建专制的象征。在人民心中,它相当于1000所监狱。
下午1点钟,18个人先爬墙,跳进巴士底的前庭,然后,放下了吊桥,数百人越过了壕沟。战斗开始了!
经过4个小时的激烈战斗,98名起义者和1名士兵死亡。
7月15日,国王走进全民大会,宣布:军队撤出凡尔赛和巴黎。
7月16日,激昂的群众用鹤嘴锄和枪炮扫平了巴士底狱。7月17日,路易十六来到巴黎市政厅,从新市长巴伊手里接受了蓝白红色帽徽(红蓝二色代表巴黎市,白色代表波旁王室),表示批准新官吏的任命。这一行动象征他已承认了议会,承认了巴黎市新政权,承认了这场革命。
以1789年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狱为标志的法国革命的第一个回合胜利了。但是,革命远远没有结束。
摧毁了巴士底狱之后的巴黎迎来的是什么呢?
5.“就权利而言,人人生而自由、平等,且始终如此。”
1789年8月26日,制宪会议通过了资产阶级革命的纲领性文件《人权宣言》(又称《人权与公民权宣言》),将启蒙运动宣传的政治学说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这个只有17条的宣言,后来经过多次修改,到1791年通过宪法的时候,被作为该宪法的前言。
第一条
就权利而言,人人生而自由、平等,且始终如此。除了依据公共利益而出现的社会差别外,其他社会差别,一概不能成立。
第二条
任何政治结合的目的都在于保护人的自然的和不可动摇的权利。这些权利即自由、财产、安全及反抗压迫。
第三条
整个主权的本原,主要是寄托于国民。任何团体、任何个人都不得行使主权所未明白授予的权利。
……
第十七条
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除非当合法认定的公共需要所显然必需时,且在公平而预先赔偿的条件下,任何人的财产不得受到剥夺。
《人权宣言》的起草者穆尼埃说:“对法国而言,《宣言》的发表是一项巨大的进步。”虽然它所阐述的思想并不新奇,它只是概括总结了17世纪、18世纪哲学家们的思想,但是,它却标志着旧秩序的寿终正寝。
在第十七条中,规定了财产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这不仅赢得了法国贫苦人和被压迫者的欢迎,而且,大多数贵族也非常乐意接受,虽然他们的封建权利丧失了,但是,他们的财产却安然无恙。
在第三条中,“所有主权源于国民”,具有特殊的意义。主权于民,则表示路易十六将不再是法兰西的国王,他的权力将受到宪法的严格限制。
而此时,国王在做什么呢?
与巴黎的喧嚣不同,路易十六躲进了距离首都20公里的、平静而又安逸的凡尔赛宫,他也迟迟不肯签署宪法中的某些条款。
被谣言和面粉的匮乏刺激着,巴黎贫民又一次被激怒了。1789年10月6日清晨,两万多名巴黎人包围了王宫,一些人冲进去,杀死了守卫,路易十六被迫屈服了。人们簇拥着国王一家启程回到巴黎。
1790年,为庆祝攻打巴士底狱胜利1周年,各地的国民自卫军派出两万人,前往巴黎参加庆典。国民会议规定,代表们的费用由巴黎各区分摊,王国的军队由11000名老兵组成。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联盟节”的由来。
人们把庆典定在玛斯广场举行,由于场地不平,人们决定重修。但是,到了7月7日,还有一大半修建工程没有完成,要到7月14日庆典当日完工,除非有奇迹出现。
奇迹真的出现了。一位名叫卡特利的国民自卫军的士兵,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给《巴黎纪事报》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建议动员全体市民去玛斯广场参加劳动。
就在当天,几乎全巴黎的人都出动了。我们难以想像这样有趣的场面:虔诚的修女、残废人、僧侣、法官还有女演员……大家齐心协力地拉着一辆辆装满泥土的两轮车。
以后,每天都有25万人参加劳动,诺大的广场秩序井然。许多人是全家都来助阵:丈夫挖土,妻子装车,他们的子女轮流推车,老人抱着小孙子在旁高喊:“好!加油!加油!”
最感人的还是人们之间的那种相互信任:一个青年来到广场,把手上贵重的手镯和戒指,草草地和衣服放在一块。有人说:“当心你的东西。”他说,没关系,“大家是自家兄弟嘛!”等他收工回来,他的那堆东西还是原封不动地摆放在那里。
庆典的日子终于来了。清晨,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巴士底狱前。8点人们向玛斯广场进发。主教和200名身披白袍,腰扎一根三色带子的神甫一起,在广场圣坛为祖国祈祷。随后,15万人庄严宣誓。礼炮声和军乐声响彻云霄,在塞纳河畔上空久久回荡……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难忘的时刻!如果革命始终保持如此深沉的激情,而不让它异化为一种无节制的恐怖,那么法国大革命将拥有更大的光荣和影响力。
6.祈求我的鲜血将造福于法兰西,并祈祷我的鲜血可以平息上帝的愤怒。
1791年6月20日深夜,王室成员化装后逐一悄悄穿过隐秘的通道溜出王宫。国王的弟弟普罗旺斯伯爵(即日后的路易十八)也在当晚轻装出逃,成功逃入布鲁塞尔。
国王一行人离开巴黎后十分兴奋,而起初行程也比较顺利。一路上,路易十六并不费心隐藏,甚至多次下车与附近乡民交谈。到达圣默努尔德之前已数次有人认出国王,但震惊疑虑之余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然而,马车到达马恩河畔沙隆时已落后原计划3个小时,原定在城外迎接国王的骑兵与当地农民发生冲突,迎接部队怀疑国王未能成功逃离巴黎,便陆续撤离。
第二天傍晚,圣默努尔德驿站,站长德鲁埃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此时一行行色匆匆的人马引起了他的注意,路易十六走出了马车,他认出了,是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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