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法国》 第二部分 第二节 一代天骄(2)
首席执政官的选举是拿破仑个人的胜利,它表明拿破仑不仅在军事上是个天才,在政治上,他也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手。自此,在15年的时间里,拿破仑以他不可阻挡的气势在欧洲横冲直撞,以一连串的军事胜利和政治才略书写了一个又一个传奇,整个欧洲费尽了气力才把他拉下马来,这也是法兰西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如此强悍地主宰了欧洲的命运。
2.法国有秩序地发展的基础,是1804年的拿破仑法典所设置的现代制度框架。
1804年,“大革命之子”拿破仑成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在巴黎圣母院的盛大典礼上,拿破仑特意请来了罗马教皇。但正当年迈的教皇颤巍巍地捧起皇冠准备给拿破仑加冕时,拿破仑突然从教皇手中夺过皇冠,自己戴到了头上。
拿破仑并没有接受“君权神授”那套礼仪,他决不愿意跪在教皇的脚下接受加冕,他相信自己的力量,他是他自己的上帝,请来教皇无非是履行程序,因为按照传统伟大的君王都该如此加冕。在加冕典礼的当晚,他对亲信们说:“要是我自称是上帝之子,连卖鱼人都会当面笑我。”
拿破仑伸向皇冠的手大胆而直接。在给自己加冕之前,他的问题同样大胆而直接:拿破
仑是否应该成为法兰西人的皇帝?
法国成年男子参加了公民投票。结果,赞成票为3572329票,反对的只有2569票。
砍掉了路易十六头颅的民众兴高采烈地迎回了另一位君王,喊出过自由、平等口号的民众以同样的热情对着拿破仑高呼“皇帝万岁”。连维克多·雨果在提到拿破仑的故乡时都情不自禁地写道:“科西嘉,一个使法兰西变得相当伟大的小岛。”
拿破仑死后,一位法国政客梯也尔感慨道:“这位伟大人物的一生,对于军人、统治者和政治活动家都是极有教益的,也包含着对于公民们的教训。它教导他们:决不应该让他们的国家听任一个人的权力去摆布,不管他是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但在当时,法国人正沉浸在拿破仑带来的无限荣光中。因为,连续4次反法同盟相继灰飞烟灭,整个欧洲都快要变成法国的了。1810年的时候,拿破仑把法国带到了辉煌的顶峰。
一个威震欧陆的法兰西大帝国出现在世人面前: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兼任意大利国王、莱茵联邦的“保护人”和瑞士联邦的仲裁者。
他的3位兄弟分别担任了那不勒斯、荷兰和威斯特伐利亚的国王。他的军队占领了欧洲北部沿海的汉堡、不来梅、卢卑克、但泽、科尼希斯贝格等重要港口。
统领波兰军队的是他手下的达乌元帅。奥地利是他的手下败将,普鲁士正在承受法军铁蹄的踩踏,庞大的沙俄也成了谦卑的小伙伴。英国虽然还没有沦亡的危险,但它与欧陆各国传统的贸易往来却眼看就要被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体系所切断。
在一幅1803年的法国木版画上,描绘着法国人为入侵英国而设计的雄心勃勃的登陆方式:气球和舰队进攻英国人的防御阵地,同时法国的炮兵从隧道穿越英吉利海峡。
炮兵出身的拿破仑当然知道版画内容的夸张,但从这幅鼓舞士气的作品中,不难想像法国为了对付老对手英国,已经作了充分准备。虽然英国最终凭借海上优势粉碎了法国人的想像,但是这支强大的法国军队在19世纪的前10年里的确在欧洲大陆上所向披靡。
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凯旋门,是1805年底奥斯特里茨战役中战胜俄奥联军之后,拿破仑下令修建的。那次战役是历史上著名的“三皇会战”,法、俄、奥三国皇帝在战场上遭遇。会战从拂晓开始,到傍晚结束。拿破仑亲自指挥战役,取得了他一生中最为光辉的一次胜利。
为策划反法同盟费尽心机的英国老首相皮特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快郁郁而终,临死前他对自己的侄儿说道:“卷起这幅欧洲地图吧,10年内它不会有用了。”
1806年8月15日,在自己37岁生日那天,拿破仑亲自为凯旋门奠基第一块基石。
30年后,凯旋门建成。但拿破仑没有机会亲自从这里走过,那时他已经去世15年了。
事实上拿破仑的才略不仅在战场,也在政坛。
在他还是执政官的时候,他通过中央集权加强税收,成立法兰西银行,垄断纸币发行权;组建“偿还公债基金会”,以保证政府向购买债券的人支付法定利息,并通过它稳定股价
;统一度量衡,规定金银比价,使货币计算单位与货币实际面值第一次统一起来。到了1801年执政府财政收支平衡,虽然这里有水分,国库中大量的财富来自卫星国的贡赋,但此举还是令法国人树立了对执政府和拿破仑的信心。
在帝国时期,拿破仑让整个国家的权力都集中到自己手里,他取消了保民院,进一步削弱“有权举手无权说话”的立法院。整个法国都得服从拿破仑的意志。这让拿破仑全力以赴地开展工作,他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8个小时,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平均每天口授15封信函。
当然,在拿破仑取得的一切成就中,真正长存于世并为后人所称道的,除了拿破仑的赫赫武功,就只有《民法典》了。
在拿破仑最后的岁月里,他这样回忆自己的一生:“我真正的光荣并非打了40次胜仗,滑铁卢之战抹去了关于这一切胜利的记忆。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被人忘却的,它将永垂不朽——那就是我的民法典。”
现在的人们在读到法律条文时,经常会因为它的枯燥无趣而兴味全无,有时甚至会有“不忍卒读”的感觉,这实在是非法律界人士不可忍受的一种文字。
不过,拿破仑的《民法典》则全然不同。法典文笔稳健适度,条理清晰,简洁明了,令人夸口称颂。据说《红与黑》的作者司汤达,有一段时期认为自己的小说语言艰涩,不易读懂,为了让自己的小说语言流畅,通俗易懂,他每天晚上读一段《民法典》,以助文风的改进。
拿破仑没有学过一天的法律,在当年制定《民法典》的时候,他对制定法典的人们说:“你们制定法律的时候最好不要过多地运用那些法律语言,别让我看不懂。”
关于通俗易懂的标准,拿破仑说,我要让我们的农民白天干一天活,晚上在烛光下可以读《民法典》。
读《民法典》不需要受过专业的训练。在19世纪,一般法国家庭都有两本书,一本是《圣经》,一本是《民法典》。这部法典在很多方面体现了法国革命的理想。
在法典制定期间,拿破仑本人主持了120多次各种会议中间的30多次会议。拿破仑在主持会议的时候,他常常让别人各抒己见,但是,最终拿主意的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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