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俄罗斯 第三部分 爱情(3)
俄军于1813年1月越过边界进入西欧。库图佐夫却病逝于征战途中。
英雄的悲哀是时代的悲哀,是人民的悲哀。与亚历山大对库图佐夫的冷漠相比,俄罗斯人民给予了自己英雄应有的荣誉,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少跪在元帅的灵车前为他送行,在彼得堡郊外5俄里,元帅的灵柩在人们手中传递,直到把这个伟大的俄罗斯躯体传送到喀山大教堂的墓穴中。
在库图佐夫死后数年,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流放地把俄国描述成这样一个国家:它有着勇敢、坚强的人民,他们居住在靠近北极、濒临北冰洋的地方,这种条件造就了他们不畏强暴的性格。
拿破仑说:“一想起这个庞然大物,就令人不寒而栗。既不能从侧翼,又不能从后方攻击它。然而它可以不受惩罚地攻击你,在胜利时淹没你,让你退却到冰层的深处,退却到残废和忧愁的深处。”
俄罗斯不可征服虽然像个神话,但至今没有例外。
拿破仑不是第一个在俄国遭到惨败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在他之前,17世纪波兰军队在俄国覆灭,18世纪初瑞典军队在俄国战败;在他之后,20世纪希特勒更是在俄罗斯大地折戟沉沙。
有的西方学者认为这都要归功于气候:“俄罗斯有一位最伟大的将军,他的名字叫严冬”。
不过在托尔斯泰笔下,这位伟大的将军应该叫库图佐夫。
但在库图佐夫眼里,光荣属于全体官兵和人民。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祖国的救星,俄罗斯用这个名字来欢迎你们,你们在这次迅速进军中建立起来的不平凡的功绩,使全国人民都感到惊奇,并带来了我们永远的光荣。”这是库图佐夫的文告。
在莫斯科的大火里,拿破仑在俄罗斯人民面前黯然而退。
俄罗斯民族的尊严就在冰天雪地中得到捍卫。虽然不停吃败仗,但俄罗斯苦战不休,直到耗尽了拿破仑的最后一丝力量。
拿破仑大军成了逼迫俄罗斯爆发的导火线,就像屡败屡战的彼得一样,俄罗斯民族以自己的顽强和忍耐成就了国家的强盛。
俄国为整个欧洲挽回了败势,而欧洲则向俄罗斯敞开了怀抱,亚历山大一世甚至被推举为欧洲神圣同盟的盟主。
俄罗斯这个“寻师问道的学生”,不仅完全被欧洲所接纳,而且成为欧洲事务的仲裁者。俄国,不仅实现了与欧洲的对等交流,而且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欧洲施加影响。
2、人民不是为给政府谋幸福而生存。
就在沙皇扬眉吐气进入欧洲时,一股反抗专制统治的暗流已经在俄国萌芽、汹涌。
亚历山大一世身后的俄罗斯军人,在法国亲眼目睹了法国革命带来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与俄国沙皇专制和农奴制度一比,深受启蒙思想影响的贵族军人突然发现:真正不可忍受的,并非法兰西式的战败,而是在沙皇独裁制度下生活,他们认为自己是“1812年的产儿”。
曾亲身在巴黎感受了法国大革命气氛的俄国十二月党领袖彼斯特尔写道:
“1812年、1813年、1814年和1815年发生的事件,与这几年前后所发生的事件一样,让人们见识了朝代的不断更替:多少宝座被推翻,又有多少帝王被扶起来;多少王国被消灭,又有多少新的国家被建立起来;多少沙皇被废黜,又有多少人复辟称帝;完成了多少次革命,产生了多少次政变——所有这一切使智者认识了革命,了解了进行革命的条件和时机。并且不同的世纪有其不同的特点。现今世纪的特点就是人心思革命。在欧洲各个角落,从葡萄牙到俄国,无一例外,甚至像英国和土耳其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家,也到处都是同一的景象。整个美洲亦复如是。改革的精神,可以说,使各国思想家感到激奋。我认为,这就是产生革命思想、革命法规,并使它们牢牢扎根于智者头脑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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