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戒严区

　　黑塔市公安局专门用来接收‘110’报警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专职接收‘110’报警的警察王佐风拿起电话筒就问：“有什么事？”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答：“死了很多人啦！被杀死很多人啦！凶手取出了张老头的心脏！”

　　王佐风立即问：“你在哪里？”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答：“平安镇！凶手在撞……我的门啦！……警察，救命……快来呀……救命！”接下来是一声巨响，好像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王佐风呼喊：“你还在吗？”紧接着是一声尖叫，通信随即中断了，电话机只是发出一片‘嗡嗡’声。

　　情况显得特别严重，凶手取出人的心脏，这平安镇的案件和火葬场凶杀案可能有密切的联系，王佐风丝毫不敢担搁，立即打通了黑塔市公安局副局长曹平的手机，汇报了此事。

　　曹平立即就召集了一批警察人员，坐警车急速赶往平安镇。

　　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就是人命。

　　曹平这批警察早一秒钟到平安镇，就可能多保住一个人的生命；迟一秒到平安镇，就可能有一个人因此而丧失了生命。

　　警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行驶着，可是曹平看着开车的专案刑事组成员小伍，满面焦急地说：“可不可以把这车开得更快一些？”

　　小伍显得有些无奈，如实说：“车速已经不能更快了。”

　　曹平打开警车的防弹窗，听着车窗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过了一会儿，曹平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刚好是晚上十一点十分。

　　* * *

　　警车到达平安镇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十三分。

　　看到平安镇的街上横七竖八的死者，曹平这批警察一下子全都拔出了手枪，然后他们动作敏捷地下车，随时准备开枪。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平安镇还惨叫声接连不断，可是在几分钟之后，这平安镇就一片寂静了！简直寂静得可怕！

　　难道平安镇的人都被杀死呢？似乎到处都可以看到尸体和鲜血！有的尸体断了手，有的尸体断了腿，有的尸体没有了头颅，大部分的尸体没有了心脏。

　　曹平当了十多年的警察，办了不少的凶杀案，可是像平安镇这样血腥的屠杀案，却是第一次碰到。

　　路灯照着这血腥的场面，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机器声。

　　曹平断然下命令：“立即搜索凶手和幸存者。”停顿了一下，曹平又说：“同志们，注意安全，三个人组成一个小组，不要单独行动。”

　　经过仔细的检查，平安镇街上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好歹毒的凶手啊！杀人的手法十分粗暴！这个凶手简直就是变态的杀人狂！

　　面对凶杀现场，曹平的心里不由得这样想：凶手要是已经逃离了现场，那么就会威胁到更多的人的生命安全。

　　接下来，五个三人小组分别进房搜索。曹平、小伍和另一个警察站在街上，各自紧握着手枪，眼观四方，随时都可以做出反应。

　　要是所有的人都进房子里搜索，就不能全面控制凶杀现场。

　　有可能凶手还潜伏在凶杀现场。

　　搜索了平安镇一大半的房间，还是没有发现凶手和幸存者，只看到流血的尸体。曹平不由得看了一下手表，秒针似乎走得特别的慢。

　　突然起风了，可以听到轻微的风声。

　　搜索在继续进行。各个搜索小组的行动是非常快速的。

　　眨眼间，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没搜索了。希望能够在最后一个房间里，找到幸存者。

　　最后一个房间里，能够找到幸存者吗？说老实话，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搜索最后一个房间的小组成员，已经进入最后一个房间，这房间里的地上有两个人倒在血泊中，一个肌肉发达的年青男人和一个长头发的年青女人，看来这是一对夫妇。这两个人都一动不动，或者已经死了。

　　外号叫‘长腿’的警察蹲了下来，他先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用并拢的手指放到了年青男人的鼻孔边，这鼻孔边没有出气，也没有进气，可以做出判断：这个年青男人已经死亡。对于这个年青男人的死亡，他已经不再感到意外，因为平安镇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接下来，他又用并拢的手指放到了年青女人的鼻孔边，‘嘿’，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长腿的同事和朋友暴牙立即问：“这个年青女人，难道还活着啊？”

　　长腿急忙珍：“这个年青女人的鼻孔还在出气，虽然她的气息很微弱，但是她可能还有救。快叫曹平副局长过来！”

　　暴牙冲到门外，大喊了一声，曹平立即跑了过来，跑到了这个年青女人的旁边。曹平有些动容，这个年青女人果然还活着，这个女人是平安镇唯一的幸存者。

　　必须进行急救，这个年青女人的头部有重伤，所以她处于昏迷状态。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曹平拿出手机，拨打了黑塔市人民医院的急救电话，要黑塔市人民医院立即就派急救车来平安镇。

　　紧接着，曹平拨打了黑塔市公安局局长萧剑英的手机，手机一通话，曹平就向萧剑英汇报了平安镇的严重情况。

　　萧剑英急说：“我立即就赶到凶杀现场来！”

　　曹平大声说：“萧局长，这件凶杀案实在很严重，凶手已经不见了踪影，为了避免让更多的人受到生命威胁，为了尽早抓到变态狂式的凶手，我觉得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必须戒严，进入戒严状态。”

　　萧剑英说：“我知道了，我会立即下达戒严令的。”

　　不一会儿，萧剑英就向黑塔市公安局所管辖的各公安分局和各个派出所下达了戒严令。

　　实际上，萧剑英下达戒严令，宣布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进入戒严状态，是越权的行为——按规定，只有黑塔市市长高强才有权力下达这戒严令，宣布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进入戒严状态。

　　事情紧急，刻不容缓，所以萧剑英违反规定，在晚上十一点十九分，就下达了戒严令。

　　* * *

　　晚上十一点二十二分，黑塔市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到达平安镇。不一会儿，平安镇唯一的幸存者就被抬上了抢救架，紧接着她就被抬上了急救车。

　　从搜查出来的身份证来看，平安镇幸存下来的这个年青女人叫刘娜娜，二十四岁。

　　曹平面对着小伍，郑重说：“刘娜娜是平安镇唯一的幸存者，你和其他五个同事一起上急救车，到黑塔市人民医院保护刘娜娜，凶手很有可能会到医院去杀害刘娜娜。”

　　小伍点了点头，就和其他五个同事上了急救车。

　　四分钟后，萧剑英和另一批警察就坐警车赶到了平安镇，赶到了这个血腥的凶杀现场。

　　刚下警车，萧剑英看到曹平，就立即说：“我已经下达了戒严令，宣布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进入戒严状态。”

　　曹平慢慢说：“下达戒严令这步棋，绝对没有走错。”

　　看到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萧剑英沉声问：“平安镇没有第二个幸存者吗？”

　　曹平如实答：“没有。平安镇没有第二个幸存者。而且，唯一的幸存者刘娜娜的呼吸很微弱，她的头部受了重伤，现在她处于昏迷状态，仍然没有醒过来。”

　　萧剑英在一具尸体旁蹲了下来，这具尸体断了一只手臂，看起来，这只手臂是被猛然扯断的，凶手竟然有这样大的力量！

　　曹平说：“凶手的力量简直大得有些不可思议。”

　　萧剑英没有做声，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就在另一具尸体旁蹲了下来，这具尸体的胸膛有一个血窟窿，一看就知道，这具尸体的心脏已经被取出来。

　　曹平说：“可以初步判断，火葬场凶杀案和平安镇凶杀案是同一个凶手。”

　　萧剑英说：“凶手取出心脏，是为了吃心脏？”

　　曹平说：“根据火葬场的唯一见证者瘦柴棒的证言，他是亲眼看到凶手吃人的心脏的。”

　　萧剑英道：“凶手是一个变态的家伙，具有极强的反社会性。”

　　曹平皱了皱眉，慢慢说：“在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实行戒严，我非常担忧我们的警力有点不足。”

　　萧剑英说：“我已经给市长高强打了电话，要市长高强联系黑塔市武警部队的负责人欧阳将军，请求武警部队的人员来协助我们实行戒严。”

　　曹平问：“武警部队的人员会来协助我们实行戒严吗？”

　　萧剑英答：“应该没有问题。事情确实非常严重，黑塔市武警部队的负责人欧阳将军应该不会不管此事，这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命安全。”

　　就在曹平和萧剑英谈话的时候，黑塔市武警部队的负责人欧阳将军已经命令武警部队的人员参与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的戒严。

　　* * *

　　经过认真的协商，黑塔市武警部队的负责人欧阳将军同意暂时把指挥武警部队的人员的权力交给萧剑英，这样便于统一部署和统一指挥。

　　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有三条主要通道。一条主要通道是光明时代铁路，一条主要通道是119高速公路，一条主要通道是黑塔大桥。现在，这三条主要通道，由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和全副武装的武警人员共同防守。

　　值得一提的事是，全副武装的武警人员必须服从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的指挥。

　　说实话，在破案这一方面，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确实比武警人员有经验一些。

　　在光明时代铁路的火车站的入口处，任何出入火车站的人都必须出示身份证，有几个持假身份证的人已经被拘留。在119高速公路上，已经设置了路障，任何车辆都必须停下来接受严格的检查。在黑塔大桥的桥头亭，平常只有一个人站岗，可是如今，一下子就来了四个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和一个排的全副武装的武警人员。

　　除了黑塔市所管辖的整个地区的三条主要通道外，在一些交通路口，也有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和全副武装的武警人员在执行戒严的任务。

　　除了在固定地点有警卫外，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和全副武装的武警人员临时组织起来的巡逻队，还在进行来来回回的巡逻。碰到可疑人物，巡逻队的成员必然进行询问。

　　除了进行巡逻外，黑塔市公安局的警察人员和全副武装的武警人员临时组织起来的搜查队，还在一些旅店、宾馆、出租房之类的地方进行搜查。

　　晚上十二点整，在119高速公路上，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猛然冲过路障，由东向西行驶而去。毫无疑问，这一辆不愿意停下来接受检查的黑色轿车大有问题，有三辆警车立即开动起来，急追了上去。

　　刹那间，这辆黑色的轿车和三辆警车就如同参加国际超级赛车一样，都有了风驰电掣似的车速。

　　在119高速公路上进行戒严的负责人朱成连忙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局长萧剑英的手机。

　　手机一接通，萧剑英立即问：“是谁呀？”

　　朱成就说：“我是朱成，119高速公路上出事了。”

　　萧剑英说：“出了什么事？”

　　朱成说：“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猛然冲过路障，由东向西行驶而去。”

　　萧剑英指示说：“立即派警车拦截这一辆黑色的轿车。”

　　朱成说：“已经出动了三辆警车去拦截这辆黑色轿车。”

　　萧剑英说：“把这一辆黑色的轿车拦截下来以后，就立即向我汇报。”

　　朱成说：“好的，我一定照办。”

　　萧剑英说：“就这样，关机了。”

　　于是，朱成和萧剑英的通话暂时中断了。而朱成身边的戒严人员，已经把119高速公路上的被破坏的路障重新设置妥当。

　　过了几分钟，有一辆警车已经超过了狂奔的黑色轿车，而另外两辆警车分别在黑色轿车的左右，这样一来，黑色的轿车就差不多已经处于三辆警车的半包围的状态中。

　　可是，处于半包围状态中的黑色轿车不仅没有停下来，而且黑色轿车的车速更加快了。如此看来，要是前面的警车突然刹车，这一辆黑色轿车是打算冲撞警车的。

　　要是突然停下来的警车受到猛烈的冲撞，警车内的人员是有一定的生命危险的。有的时候，警车受到猛烈的冲撞，可能导致翻车的结果。同样，撞警车的黑色轿车也有可能翻车。

　　黑色轿车前面的警车，会不会霍然停下来呢？

　　为了拦截这一辆黑色轿车，前面的警车霍然停了下来，打算用逼迫的方式使黑色轿车停下来。但是，黑色轿车没有停下来，而是猛烈地冲撞停下来的警车。

　　一声巨响，黑色轿车和警车猛烈碰撞时所发出的巨响，简直就震耳欲聋。

　　霍然停下来的警车立即翻车了，而黑色轿车依然在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驶。

　　在黑色轿车左右的两辆警车没有停下来，同样在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驶，看来用警车的车体拦截黑色轿车是行不通的。

　　左边警车的后座防弹窗一下子就打开了，有一个警察拿出手枪，向着黑色轿车的轮子连开了三枪，打中了黑色轿车左边的轮子。

　　紧接着，轮子漏气的黑色轿车猛然撞到了高速公路的路牌子上，所以黑色的轿车就顿然停了下来。

　　两辆警车立即刹车，戒严人员从警车内快速闪了出来，然后戒严人员一面用枪瞄准黑色轿车，一面向黑色轿车迅然奔近。

　　眨眼间，黑色轿车的车门就被打开了，里面的开车者受了重伤，已经昏迷。这个开车者为什么要猛然冲过路障呢？看来这个问题暂时不能解答。

　　与此同时，翻车的警车突然爆炸起火，幸运的是，三个戒严人员已经从漏汽油的警车内爬了出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不一会儿，得到通知的黑塔市人民医院立即就派急救车来了，昏迷的开车者立即就被抬上抢救架，紧接着就被抬上了急救车。只受了一点轻伤的三个戒严人员也上了急救车，他们三个可以做押车员。

　　急救车启动以后，两辆警车并没有闲着，而是紧跟着急救车到了黑塔市人民医院。

　　晚上十二点十分，萧剑英就坐车赶到了黑塔市人民医院。过了四分钟左右，曹平也来到了黑塔市人民医院，在他的身后，紧跟着的一个人就是瘦柴棒。在瘦柴棒的身后，跟着四个专案刑事组的成员，非常的明显，他们四个人就是专门保护瘦柴棒的。

　　可是看样子，虽然有人保护，瘦柴棒还是有点害怕。这次把瘦柴棒带到黑塔市人民医院来，就是要他辨认一下昏迷的开车者和火葬场凶杀案的凶手是不是有关系。

　　昏迷的开车者被送到抢救室里去了，萧剑英看到曹平，就立即走近说：“据医生说，这个昏迷的开车者喝了过量的酒，属于酒后驾车。”

　　曹平默然了一下，说：“不管怎么样，先让火葬场的唯一见证者辨认一下昏迷的开车者。”

　　萧剑英慢慢说：“就这样吧，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忽然，萧剑英的手机响了，是朱成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戒严人员在上厕所时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怎么会出戒严人员失踪的事情？萧剑英对朱成说了一声‘我立即来’就关了手机。

　　曹平是比较了解萧剑英的，就连忙说：“萧局长，这里有我，我会妥当地处理医院的一切事情的。”

　　萧剑英看了看曹平的面容，严肃地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平安镇的唯一幸存者刘娜娜要是清醒了过来，立即打电话通知我。昏迷的开车者，如果清楚过来，也一样立即打电话通知我。”

　　曹平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萧剑英局长匆匆地离开黑塔市人民医院。

　　夜已经更深了，可是满怀心事的曹平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