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同是沦落人 云洁刚走进旅社,就撞上正要出去找她的云飞。 “你上哪去?”云洁问道。 “帮你。二个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没事,被我的寒光表打跑了。”云洁轻描淡写地说道。 “又让你在我面前抢立了—功,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云哥,你还记得凌风说过的话吗?” “记得。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云飞刚说完,才发觉云洁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而是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于是,朝她背后叫道,“那姑娘我安排在你房间,你今晚好好照顾一下。” 云飞说着,回了自己的住房。 云洁回到住房时,被救的少女躺在她的床上,双眼无神地望在窗外。 云洁打来热水为少女擦净身子,换上她的干净衣裤。 “你们为什么要救找?”少女终于开口道。 “年纪轻轻就想死,值吗?”云洁说道。 一阵沉默。 “对了,我叫云洁。”云洁问道 “我叫榕儿。” “以后我叫你榕姐,好吗?” 榕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真嫉妒你,有位这么好的哥哥。”榕儿说道。 榕儿无意的一句活,却打破了云洁内心的平静。自从出山以来,云飞就往她心目中占据了相当的地位,这种地位远非哥哥那种关系所能形容。容貌上引起的白卑,使得她尽量将这种感情埋藏了起来,更不敢有任何超越兄妹关系之间的其它想法。榕儿的到来,更使她觉得一种难已的沉重和压抑。虽然她想尽量保持着一种轻松愉快的神情,可是这种努力却令她多么难受。加之身体疲劳不堪,云洁不想再说话了。于是,爬上床,摘下寒光表。 “你脸色不太好看。” 榕儿还想再说什么,发现云洁倒在床的另—头睡着了。 睡了一觉,云洁觉得精神恢复了许多。第二天起来—看,榕儿还在睡觉,轻轻地起了床。推开门,发现云飞正站在门外。 “我要出去。”云飞说道。 “干什么? ” “我在城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先找份活干。”云飞说道,“你留住这儿照顾那位姑娘。” 看着云飞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云洁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滋味。她不知榕儿将来为她带来的是幸福还是不幸,她那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还有招人喜欢的眼神,会不会将云飞对她的关心悄悄地转移了呢? 云洁—边胡乱地猜想,—边拎着一桶热水进了房间。 这时,榕儿醒了,起身坐在床上。 “你心情好些了吗?”云洁问道。 榕儿点打了点头,穿好衣服,就要下床。 “榕姐,这是洗脸用的热水和毛巾,还有漱口的杯子和牙膏。我先到下面餐厅订早餐,你过会儿就下来找我。” “谢谢。” “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我下去了。”说着,云洁风儿似的走了下去。 榕儿洗漱完毕后,来到下面的餐厅。云洁将买好的两份早餐放在桌上,坐在那儿正在等待着她一起用餐。 “榕姐,昨晚追你的是些什么人?”云洁见榕儿坐好后,问道。 “三金帮的人。” “三金帮?” “三金帮是个黑社会组织。” “原来这样。” “对了,昨晚你是不是将那几个人打跑了?” 榕儿反问道。 “算是也算不是。” “此活怎讲?” “我用我的护身宝,打晕了两个人。”云洁亮了亮手中的寒光表,“可是,第三个家伙还是不要命地冲了上来,幸好出现了一个蒙脸人,否则,我还真的不知如何收场。” “蒙脸人帮你打跑了那个人?” “没有,他没有出手。我只是听到他说了句什么,那家伙就老老实实地不敢上前了。” “那—定是三金帮的头子金汞。社会上的人又叫他水银。” “难怪那家伙脸上的面纱还发出一种特别的光泽。” “面纱实际是种特殊的装置,里面封装着一层薄薄的类似水银光泽的毒物。紧急时装置能喷射出毒气而防身。这种面纱只有金汞一人独有。在外面,三金帮的人也是靠这种标志识别他们的首领。” “榕姐,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榕儿简单地将她的故事叙述了—遍,然后说道,“我和皮皮从沙湾镇分开后,—路上还顺利。只是到了海城下车后,才发现我们仍然没有逃出他们跟踪的范围。 我原指望他们不可能很快就知道我到了海城,没想到情况不是这样。我一下车,就遇上了三个三金帮的人。估计是沙湾镇的同伙通过无线传呼叫来了他们。当时被追得太急,心里很乱,想到被捉回去以后,命运会更加悲惨,再说,我死了或许他们可能会放过皮皮。就是这样的想法,我就跳江了。当时也只顾着—死了之,解脱自己。现在想起来真傻。我要真的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皮皮。” “没想到榕姐的处境也非常凄惨。”云洁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由叹道。接着将她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我们算得上同病相怜的姐妹。” “不过,我与你不同。我的状况是我自己的所为所造成,你的状况是别人相害而造成。” “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自责了。以后若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我想,你父母九泉有知,定会原谅你以前的过错。” “我现在也只能这么想。”榕儿说道,“不知皮皮现在境况如何,我真对不住他。” “我们不如出去打听一下如何?” “我自身难保,即使打听到了又有何用?” “说不定三金帮的人会放过我呢。昨晚水银不但制止了他手下的人对我行凶,反而一点没有为难我,站在那儿看着我回到了旅社。现在想起来好生奇怪。” “三金帮能放过你,不意味着就会放过我。” “可是,三金帮既然肯放过我,只要你和我在—起,我帮着你,他们未必会怎样。” 榕儿没有作声了,或许云洁说的有几分道理。 傍晚时分,云飞回来了。第二早上,又匆匆地出去了。就这样,一连几天,云飞都是早出晚归。回来后什么也不想说,倒头便睡。 云洁知道,他连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个人资料和身份是个空白,有公司聘用他才真正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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