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手术楼探望 云飞来到电车站时,刚要进站时,却意外地看到榕儿出了站,匆匆地朝着三号地梯走去。 “榕儿。”云飞快走几步,跟在她身后,大声地叫道。 榕儿回头一看,不觉一怔,旋即脸发烧般地红起来。显然,她未想到在这儿遇到云飞,更未想到云飞会主动地叫她。 “呵?是云先生。”榕儿停住脚步,站在那儿反而有点局促不安。 “你现在去哪儿?”云飞问道。 “我---”榕儿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去看望我的朋友。” “是皮皮吗?” “是。” “他是不是被救出来了?” “是。” “他现在怎么样?” “情况比原来好多了。”榕儿说着就往前走。 “等等。”云飞追上来。 “有什么事吗?”榕儿笑了一下,但笑得很勉强。 “对不起-----”榕儿冷冷的态度倒使他显得有唐突之嫌。 “该说对不起的应是我,而不是你。”榕儿纠正道。 “你---”云飞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分明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一种男欢女爱的渔水之乐。但是,他是被迫的,也是不情愿的。为什么榕儿非要做出这种事呢?他真希望榕儿能给出他可以接受的答案。 “你是想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榕儿打断道,“我早就忘。你就当榕儿喝醉了,做了一件荒唐的事。” 说得多么轻巧。她真的很快就忘了吗?他总觉得榕儿的神情似乎隐瞒了什么。 “你没有说真话。” “真话?那么,坦白地说,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你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能拥有最喜欢的男人,哪怕一刻钟----” “你不要说了。”云飞大声吼道。他本希望榕儿能找出更好的借口和更洁雅的托词。如果她有难言的苦楚,他会原谅她的做法。榕儿的回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使他大为伤心。 “如果你认为这是伤害了你,对此,我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说罢,榕儿就往站外走。 就在榕儿转身的一刹那,云飞又看到了她眼内闪动着的泪花。难道他看错了?如果没有,是不是她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等一等。”云飞追上来,“你上哪儿去?” “我要去看望我的朋友。”榕儿边说边往前走,脚步反而更快了。 “你还会不会回来帮我?”云飞担心榕儿此次一走,将不会再回到他的公司。而他的公司,他以后所从事的活动,需要她。说真的,除了这件事之外,他还未发现榕儿有过其它方面的过错。 回答他的是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我相信你有苦衷。”云飞在后面高声叫道,一边向榕儿的身影追了过去。 榕儿驻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榕儿低下头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们还是朋友。” 榕儿抬头望了一眼云飞,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有个朋友,就是以前给你提到过的皮皮。他现正在爱心医院住院,需要有人照顾。近段日子,我没有时间来公司。” “没问题。你就照顾他到出院为止。” “谢谢。另外,他伤愈之后,你能不能将他留在你的公司?” “当然可以,我们这儿正缺少人手。”云飞说道,“对了,他现在在哪间病房?过几天有空我也过去看看。” “他现在住在外科楼三层305房。”榕儿说道,“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榕儿就往三号地梯走去。 目送着榕儿的背影渐渐消失,云飞越发觉得榕儿在这件事上的行为上的不可理喻,一定是出于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 接下来几天,云飞接着继续打探万金油的消息,可是结果令他非常失望,就连高雄给他提供的万金油档案材料几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而现在万金油到了什么地方,高雄也不清楚。真是活见鬼,一个明明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居然连警察局查不清楚。 一无所获,且又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使得云飞精疲力尽。到了第三天,这才想起他原答允要去看望榕儿的朋友皮皮。听榕儿说,一切手术较顺利。原来移植在皮皮头上的猪耳朵被取了下来,换上了两只人工制造的假耳,屁股上原来的牛尾巴也被去掉,做了缝合手术。而且皮皮也恢复了说话,只是说话的声音与原来大不一样,改了许多。他原想以皮皮的线索来查三金帮的一些犯罪证据,然而,皮皮获救之前,榕儿很少与他谈过皮皮的具体情况。皮皮从奇物园出来后,脱离了原来的环境,这件事就很难再追查下去。由于云飞从来就没有想过让第二个人知道他与警察局之间的联系,自然榕儿并不知道云飞开公司的真正目的。因此,在某些方面要想取得榕儿默契的合作比较困难。 云飞去爱心医院,除了看望皮皮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他总觉得手术楼有些疑问。 云飞找到外科楼三层305房,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住着的两个病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病室里显得非常安静。13号病床躺着一位三十多的男子,高高瘦瘦的像根又细又长的豆芽倚在床边。14号床没有人。15号床紧靠窗边,床上躺着的病人矮小,想必就是皮皮。 云飞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是皮皮吧?我是云飞。” “你好。我听榕姐提到过你,说你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想不到比榕姐背地里也讲违心话。”云飞笑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呢?” “好了许多。医生说,再过十多天就可以出院了。榕姐说,云洁姐姐不久有个首次专场演出,到时,我们都要去捧场。” “我代表云洁谢谢你们。”云飞又说道,“对了,你榕姐为什么不在这里?” “她帮我熬药去了。” “熬药?我怎么未听说。” “是山人告诉她,我原来不能说话,主要是服了一种能使声带不产生振动的失声药,但由于我服用的时间不是很长,可以通过另外一种药能使之恢复。但是它的配制成分复杂,熬制工序较长,中间很多步骤需要人工操作,一般药店不愿意提供这种药的成品,所以,榕儿这段时间的精力主要放在熬药上,她为照顾我,真是操碎了心,我出院后真不知如何还她这个情才好。” 原来如此。联想到榕儿近来反常的行为,云飞不但从心底里原谅了她,而且对她这种高尚的行为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迫使她做出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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