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迷离的舞台 “究竟是什么事会引起你这么大的苦恼呢?”刘筠问道。 “我对过去的事记不起来了。” “患了失忆症?” “不是。是一次事故造成了我的记忆损伤。我不记得过去叫什么名,又从哪儿来,双亲是不是还健在?总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有没有碰见过曾认识过你的人?” “没有。好像周围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人。” “如果你父母或其它亲人还健在的话,很长时间失去了与你的联系,心里肯定会很焦急。说不定他们正在登寻人启事,你有没有注意过新闻?” “注意过。而且,我到警察局也查询过。没有一件要寻找像我类似的人的启事或案件。甚至,他们说,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有过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失踪案。” “你从哪儿开始失去记忆的?” “一座山上。当时云洁和她妈妈救了我。就这样,我认识了云洁。” “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两年了。”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找我呢?” “我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我只是对动物学有兴趣,且有点小体会,对人脑损伤一点也不懂,别说帮你恢复记忆,你要我怎样帮你?” “我找到了一个能使我恢复记忆的人,只有他才有这种高明的医术。但他根本不愿意接触或认识任何人。” “谁?”山人问道。 “万金油。” “他居然有这方面的才能?”山人吃惊道,“怎么没听说过?” “是鬼都的马医生向我提供的消息。我也没有确切的把握,需要进一步证实。” “马医生对药术非常精通,但对手术方面的事知之甚少,对会动手术的人应该也不会了解很多,更何况万金油如果有这方面的一技之长,并不会只有马医生一人知道。”山人说道,“我看,这事八成有假。” “马医生在江湖中也是颇负盛名的一代名医。我想,他不会贸然说出假话。”云飞分析道,“只能推测马医生可能就掌握一些一般人并不知道的内情。再说,我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恢复记忆的方法,何不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想法结识万金油再说。” “我和他素不相识,我能起什么作用呢?”刘筠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求你,并不是一定要因为你与他认识。因为万金油是个很特珠的人物,一般人很接近他。我想出了一条妙计。不过,这条妙计,一定要借助你的专业知识才能成功。只要万金油有这种技术,到了那时,不怕万金油不进我的圈套。” 接着,云飞附在刘筠的耳边说了几句。 刘筠听后,不觉哈哈大笑, “云先生果然聪慧之人。我就按照你的主意试试。” “云某还有急事,就匆匆告辞。” “既要这样,我们也不强留。”山人说道,转向刘筠,“来,我们继续喝酒。” 云飞赶到剧院时,主持人正在报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云洁的独唱独舞。 很久没有见到云洁了。云飞心里想道。 随着优美的音乐响起,云洁边歌边舞走了出来。那热力奔放的舞蹈,悦耳激人的歌声,令前来的观众如醉如痴,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音响及布景、灯光的设计堪称一流,所有一切的动态变化效果均由电脑控制。歌舞台不但可以随着音乐的节拍上下升降。还可以延伸拉长沿着观众席的行人道及头顶上方移动。看上去,云洁出现的地方不是歌舞台,而是由虚拟的立体景色构成的环境。要不是预先知道,你绝看不出歌舞者本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野外的大自然里。云洁忽儿来到茫茫的草原,忽儿穿越神秘的森林,忽儿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忽儿淌过拍着水花的小溪。至于云洁的衣服更是独具特色,是当今最昂贵的光纤布料织成。通过镶在服装下摆的微型充电电池,它能发出五光十色的迷你光线,与摇晃的彩灯相比,更别一番情趣。 云洁的舞蹈热情奔放,动作变化有如流水,无痕无隙。优美的歌声宛如一坛古老的美酒,醉人心房。她唱的歌令人清新悦耳。云飞听着不由心里激动无比,没想到丽人公司和大地震歌舞团具有如此雄厚的技术和力量,在短时间内就把一个普通的丑女子打造得如此花技招展,百媚千态。而且舞技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歌词为云洁所编写,大意是: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父母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是让我享受世间的鲜花和欢乐 还是让我尝尽周身的疲倦和痛苦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今天的努力到了明天还有没有收获 当辛酸苦辣一一从心头滤过 剩下的希冀又会不会再属于我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我爱你时你是否也在爱我 既然人身上的器官能够移造 附在器官上的感情又怎能不变到老 我一直默默地在思考 是因我有了生活还是因生活才有了我 没有我生活中照样存在着激情与电磁波 没有千千万万的我还会不会再有生活 云洁刚刚唱完,台下的观众全都轰动般的站了起来,巴掌声暴风雨般的响起来。疯狂的歌迷们手里拿着鲜花,纷纷蜂拥着走向前台。 密密麻麻攒动着的人头,使云飞一下子看不到了台上的云洁。他拿着手中的鲜花,站在哪儿不知是好。原本想走上台去给她一个惊喜,可密集的人流根本就无法让他能再往前踏出一只脚。这非常令他始料不及。他为云洁的成功感到高兴,也感到激动。然而,不知此刻的云洁是否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不知她是否看到了他坐在了观众席上?又会不会原谅他的迟到? 云飞站在那儿,呆呆地,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有人在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袖,才回过头来,才发现皮皮和榕儿原来就陪着站在他的身边。 “回去吧。”榕儿望着云飞,轻声地说了句。 云飞抬起依依不舍的目光望向台去,这才发现上面的人已走得空空荡荡。 望着云飞痴迷的眼神,榕儿的心里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此时,她才感觉到云洁在云飞心里的份量是多么地重,多么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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