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牛五被毒谜 五个小时后,皮皮终于找到鬼手回春的诊所。 诊室里没有病人,马四正在药室里按照一个打印好的纸条上的步聚调制药方。 “你找我有事?”马四打量着眼前的小个子男人说道。 皮皮向马医生说明了来意,倒出袋中的地黄花。 “对,不错,就是它。”马医生两眼放出耀眼的光泽,“现在,牛五有救了。” 随后,马医生带皮皮来到了牛五的病房。牛五躺在病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马医生将地黄花捣碎,匀成浆,再往里加入一种对羧基苯酚和乙醇的混合溶剂,充分搅拌后,真空抽滤。滤品置于蒸馏瓶内,半小时后,出口装置就收集了许多黄澄澄的透明液体。 “现在我要开始动手术了,”马医生提着一小瓶装好液体的试剂瓶,走进病房,对着皮皮说道,“麻烦你出去一会。” 皮皮在马医生的客房里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马医生进来了。 “怎么样?马医生。”皮皮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他需要休息,喝点东西。精力恢复好后,才可能见他。”马医生说道。 “他的病毒物质是从那儿来的?” “可能是人为所致。正常情况下,人体不会沾染上这种病毒物质。更奇怪的是,这种病毒物质在他体内的浓度非常之低。而且这种病毒物质有种奇特的分子结构,能将药物的毒性缓慢释放出来,而释放的毒性能在人体内某一特定的器官储存起来,并且不会分解。根据这种药物释放速度的推算,毒性发作周期应是三年。当然,不排除必要的时候,人为地让它提前发作。” “你的意思,掌握它的人,可以随时置牛五于死地?” “理论上是这样。” “如果,事实果真如你说的那样,牛五的生命并不会因为解毒而获救。要置他于死地,可能还有其它方法。” “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有人采用这种方式杀人呢?而且不是马上让他死掉。” “或许他掌握有不应掌握的秘密。或许是,让他生活一段时间后,一但从他身上获得了这些情报,他就没有利用的价值。而他活下来可能对有些人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明白了,马医生。”皮皮说道,“我有个请求。” “请说。” “关于牛五获救一事,你能不能暂时保守秘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 “包括李怪吗?” “是的。”皮皮迟疑着说,“我想---” 他实在难以确定能否与马四谈论他的动机,可在这件事上他需要马四的信任和配合。 “你是想查清牛五中毒的原因?” “不是。” “你怎么知道地黄花可以救他?” “李怪告诉我的。” “可是,我不明白,牛五对你来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为什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采来地黄花救他呢?” “坦白地讲,我有个朋友不明不白死了,我想她的死因牛五知道一点内情。” “你不想让李怪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的死很可能就与他有关?” “你怎么知道?”皮皮大吃一惊,马四居然洞察到他的心思。 “这么说,我的推测没有错了?” “是的,我怀疑她的死与李怪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由于牛五与李怪曾是较好的朋友,他应对李怪多多少少有点了解。我想等他恢复正常后找他谈一次话,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打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我正是抱着这种希望来救牛五的。” “你这样做是正确的。不过,能否达到你预期的目的则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 “我也怀疑牛五这件事与李怪有关。牛五除了工作之外,平时不愿意接触任何人。向牛五下毒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他。只有他才有较多的机会接近牛五。因此,你选择不让李怪知道,且单独前来救牛五的方法是对的。不过,牛五本身也是是个疑点较多的人,平时是个不太愿意说太多话的人,要想从他的口里得到一点消息可能较为困难。” “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糊涂。如果真是李怪要害牛五,那么他救牛五急切的动机就很难解释了。” “这个不难解释,牛五突然中毒发作,本是凑巧由食物中的成分促成,与他本人的主观愿望并不矛盾。他下毒是要牛五死,但不是现在死,而是完成他的计划后不再需要牛五的的时候。他现在很急切的样子,恰证明他心里有鬼,因为这件偶然的事件打乱了他的计划。实际上,我说牛五过了一定的期限必死无疑,主要是试探李怪的反应。果然他感到非常着急。据我了解,他俩结识时间并不久。萍水相逢,焉有深交?他的着急决不是出于为牛五的生命危险担忧,而是另有原因。” 皮皮望着马医生,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马医生的话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 马医生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实呢?他想。 两个小时后,皮皮见到了神志清醒的牛五。脸上也有了红润,但说起话来还是觉得有点吃力。 “听马医生说,是你救了我。”牛五说道,“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你不必谢我。”皮皮说道,“其实我救你,也是想弄清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们得另找地方谈。”皮皮说道,他不想让谈话的内容给马四听到。 “你想到哪儿?” “你现在可以走路吗?” 牛五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到前面不远的休闲中心的密室谈,好吗?” “没问题。” 皮皮将牛五扶进休闲中心后,订购了一个密室。 室里坐定后,皮皮将榕儿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牛五。 “榕儿为了救我,根据别人的暗示,曾找过李怪帮忙。但李怪为人帮忙,是有条件的,而且条件非常奇怪,听说一般人很难做得到。我很怀疑她的死因与完成李怪提出的条件有某种联系。我想你和李怪是朋友,对他的事情应会了解一些。” “小兄弟,我偑服你对朋友执着的情义,也感激你舍生救我的勇气,只是,对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可能会令你非常的失望 。因为,我对李怪根本就不了解。” “你们不是要好的朋友吗?” “没错,表面上他称朋道友,但心里的想法却同床异梦。我一个普通警察,粗陋浅识之人,怎能与一个赫赫有名的所长,声名卓著的科学家有深交呢?和他来往,只不过是看在和他在一起能混几顿免费的饭菜而已。” “你和他的来往仅仅如此吗?” “确实如此。”牛五非常认真地说道,“他喜欢有人陪着喝酒。而我的酒量不赖。” 皮皮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认识的过程很简单也很正常。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和他在饭馆里用餐,他当在喝酒,我也在喝酒,恰巧我俩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他喝着喝着,就跑过来和我斗酒样我们认识了。从此,一有机会,他就请我上馆子,喝洒聊天,有时候吹吹牛。其实,我对他没什么好的印象,但也没有什么坏的印象。” “你还记得他最喜欢与你聊天的内容和话题吗?” “当然是他感兴趣的鬼魂之类的东西。”牛五说着,停了一下,突然像记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他倒是有几次问过我有关瓦寨惨案一事,但那是酒酐耳热之际的话。” “瓦寨?不就是死亡之谷进去后的地方吗?” 牛五没说话了。脸色变得没有刚才好看了。 皮皮敏锐觉察到了这一神情上的变化。 “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李怪为什么要问你这些问题?” “我想与他的研究内容有关吧。他一个专门研究鬼魂的人,当然对死人就感兴趣了。” 可是,牛五若无其事的回答反而更引起了皮皮的兴趣。 “你是不是掌握那次大惨案的秘密?” “这与你要了解的内容有关吗?”牛五反问一句。 “没有。”皮皮说道,“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你想了解?” “如果你不便说出来,也就罢了。” “好吧,你救 了我一命,我无以回报。”牛五叹了一口气,“再说,这件事积压在我心里头多年了,我也不想将这个秘密带到地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