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寒光表之谜 牛五走后,皮皮想起当初来鬼都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李怪,结果并没有打听到什么,反而让他产生了更多的迷惑。看样子要真正了解清楚李怪向榕儿提出过什么条件,不是一时能解决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先回海城吧。先将云飞失踪的事处理好再说。 皮皮回到海城,一直往剧院方向走过去。在路上通过与云洁电话联系后,才知道云洁回到了大动摇歌舞团。今晚她有演出。两人约好演出结束后,到剧院她的个人专用休息室商谈关于寻找云飞的事。 在经过奇物园一角时,皮皮突然发现在他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匆匆地朝剧院的方向走去。 山人?皮皮脑子里一闪: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去看演出吗?不对,演出就要快结束了。对,跟踪他,看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于是,皮皮加快步伐的速度向前追去。可山人走路的速度非常之快,皮皮要小跑着才能紧紧跟上山人的步伐。 山人的身份对他一直是个谜。他既算是三金帮的成员又算不是,同时与李怪又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相对三金帮内其它人来说,他有着较大的自由性,并没有受到什么帮规纪律的约束。他曾说过,他很喜欢山上的小动物,也很喜欢研究动物,经常一个人跑到山上观察各种各样的动物习性及活动。他研究这些小动物仅仅是出于爱好和兴趣吗?抑或是出于一种另外的目的? 来到大动摇剧院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演出是最后一场,云洁的压尾戏。整个剧院的观众像着了魔似的,全部站在舞台下。望着虚拟立体景物中的云洁,跟着她在跳着唱着,一副如醉如痴的样子。很多歌迷甚至穿起五颜六色的奇异服装,上面印满了“云洁云洁我爱你”的字样。 山人戴上了特殊的手套,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沿着墙壁开始在剧院内的建筑物上飞檐走壁。出于好奇心,皮皮也戴上山人送给他的特殊手套,悄无声息地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密切观察着山人每一步的行动和意图。山人最后找到剧院的天花板上一角,身子则躲在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彩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往下的视线,正好能将云洁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皮底下看得一清二楚。山人躲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但看得很仔细,而且也很入神。 哪有这种方式看戏的?皮皮正纳闷,山人转眼之间又走开了。皮皮跟着一看,山人竟跳进了剧院后方云洁的休息室,坐在那儿一副神色不安的样子。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皮皮想道,“是不是想在云洁身上打什么主意?不行。我得一定紧盯着他。如果他真有什么坏念头,我就对他不客气。 过了好一段时间,云洁满面倦容地推门进来。突然之间看清房间内坐着一个陌生人,闪身就跳到一边。紧接着,一道寒光从她手腕上飞出,直向山人射去。 山人一猫腰,躲过这一记寒光。 “你是谁?”云洁大吃一惊,未想到此人对她出奇不意的寒光竟早有防备。 “云洁,你认不出来我吗?” 可是,山人话音未落,下巴又挨上云洁凌空飞来的重重一脚。 山人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心平气和地说道,“云洁,我是你妈妈梦恬的好朋友。”、 啪地一声,山人嘴上挨上一掌。 “云小姐,不要误会了。我是梦游。”山人依估不恼不火地说道。 “居然梦游到了这里,。我看你分明是在这里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云洁大叫道,冷笑着从身上拔出一枝微型手枪。 “等一等,”山人叫道,“我真的是梦游。你手上戴着的寒光表就是----” 山人忽然不说话了,云洁的枪口很快地就抵到了他的脑门上。 “等等,云洁。”皮皮大叫一声,紧接着跳下来,踢飞云洁手中的枪,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山人呢?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况且,我也知道你妈的名字叫梦恬,你不能连这点也否认了吧?” “我妈是梦恬又怎么样?”云洁说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瓦寨人是怎样受到屠杀的吗?你难道不想为死去的瓦寨人报仇吗?”山人说道。 “我不想知道。我是我,瓦寨人是瓦寨人。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请你出去,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云洁变魔术般的又掏出一枝微型手枪。 “你----”山人气得脸变了形,涨得通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随即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走了出去。 皮皮随着山人来到了郊区野外。 “想不到,等待十年的见面,竟是如此的场合。瓦寨人的天数已尽。我一个人苦苦挣扎又有何用?”山人拔刀准备自刎,被后面追上来的皮皮一把抢住手里的小刀。 “山人,你不能这样。”皮皮说道。 “那要教我怎样?” “你想想看,你在这么严密的组织里,有那么多相对较多的自由,而且你还可以随心所欲研究你的小动物,这说明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就算你作为三金帮地位较高的一员,也要受到一些帮规制约。不可能随便自由出入三金帮,更何况你常常出外单独行动呢。你在三金帮里受到的制约如此之少,只能说明一种可能性,有人想利用你。” “有人利用我?利用我什么?并没有人知道我的小动物究竟能起什么作用。而且我的小动物园非常秘密,没有人能够发现。” “但是你作为三金帮组织成员,其行为一定要受到组织的约束和临督。你有那么多的自由,这里面没有理由吗?” 山人低头不语了。其实这也正是山人长期不解的地方。四年前,他被三金帮的首领金铅抓住时极力反抗,差点做了刀下的鬼魂,是水银及时将他救出,并放了他。他感到不安,过了两年,就提出为水银服务一年,以报救命之恩。虽然,他对水银手下人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不过,他发现,很多方面水银对他非常地客气。水银对他很客气的理由,他从未去深想过,因为水银原来就没有将他当做三金帮的一分子看待,当然也没有完全将他当局外人看待。 “云洁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呢?”山人避开刚才的话题。 “我认识云洁的时间很短,与她接触甚少,因而对她的个性了解得不多,对这个问题,我没有多少发言权。可能只有找到云飞才能知道。” “云飞?云飞怎么啦?” “他失踪了。我和云洁约定今晚碰头,商谈怎样找云飞的事,不想路上碰见你,看见你的行动鬼鬼崇崇,就跟踪着你,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我是听李怪打电话告诉我,他说他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戴着一个寒光表,就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就到处溜神观察漂亮的女孩手上是不是戴了一个寒光表。为此,我还被许多女孩误会了,以为我是个大色鬼。今晚我是听到有人说,大动摇歌舞团就有个女孩戴着这种表,演出时没有取下。我一听到后,马上就动身前亲自观看,以证实事件的真假。可能是看到的情景令我太过于兴奋了,一时冲动就去认人,事情反而弄得如此被动。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云洁会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像她母亲。” “李怪为什么会愿意告诉你寒光表的事?” “这块寒光表就是他送给我的。” “什么?这块表原来是他送给你的?” “是的。” “他为什么会送你一块这样的表呢?” “这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山人回忆道,“当李怪得知他深爱的妻子和孩子在乱葬岗惨案中全部死亡后,而他的父亲李狂虽然在那次灾难中捡回了一条生命,但变得奄奄一息,不能说话了,悲愤之下,跑到酒店里疯喝起烈性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着丢出了店外。他自已醒来后,一路上摇摇晃晃着往回走,路过桂河河堤时,掉进了河里。当时,我路过那儿,碰见李怪在河里扑腾着呛水的情景,连忙跳下去,将他从河里救了出来,并带他到了我的住所里。后来由于跳进河水受了凉,第二天患了重感冒,一直发高烧,说胡话。我整整守护了五天五夜,直到他脱离危险,恢复正常为止。后来,为了向我表示感谢,李怪就特意将他防身用的寒光表送给了我。据他说此表是他父亲送给他的。” “李狂?”皮皮问道,“他为什么要造一块这样的表呢?” “不是一块,而是两块。”山人说道,“李狂一生当中都在从事能量武器杀人方面的研究,这样的表也只有他父亲这样的人才能制造得出。据李怪说他父亲李狂一生当中打造了两块寒光表,现在在世上流传的只见到这一块。另一块表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又在谁的手里,没有人知道。而且,据李怪的观察,从未见有第二个人配戴过这种寒光表。他送给我之后,我又送给了梦恬。有一段时间,李怪见我手上什么也没有,曾经问过我一次。我只好说不小弄丢了。十四年了,突然看到这块表出现了,且戴在一个陌生女孩子的手上,李怪自然会感到奇怪。” 原来,李怪与山人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 “另一块表是不是和这块表一模一样?”皮皮想起他母亲曾有块表,不过他母亲一直未戴过,而是放在屋子里一个铁皮箱子里。他母亲也从未把它当做什么稀罕宝物。只是墙壁上的闹钟走得不准的时候,就把它当做一个标准的计时器作校正用。皮皮第一眼看到云洁手里戴着这种表时,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只是觉得是一种普通表而已。今天看到云洁作为武器使用时,再加上山人讲述的表故事,他不由想起了他母亲的那块表。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但是凭李狂的天资,打造的两块表必然有某种联系,在功能上可能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惜的是,李狂碰上了乱葬岗事件,失语之后不久就含恨辞世了。” “这件事难道李怪也不知道吗?” “他知道他父亲打造了两块表,但他从未见过另一块表,更无从知道另一块表的下落。乱葬岗事件后,他将全部精力放在了致力于研究鬼魂方面的工作,加之他手中唯一的表送给了我,就渐渐放弃了寻找另一块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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