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蜂儿探秘密 “兄长,你快醒醒,我是梦龙,是你的弟弟。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当瓦寨人的首领还有你心爱的梦恬,选择了流浪。还有,瓦寨人受到屠杀,我也知道与你并不相干。但是你还是忍受背负罪名的危险,保护梦恬和云洁逃离了瓦寨。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紧接着是一阵抽泣声,无疑这是水银的声音。 “兄长,你醒了。”又是水银的声音。。 “原来…你…梦龙…”断断续续的低微说话声,看样子山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对,是我,兄长,你仔细看看吧,这是你当年亲爱的弟弟。” “你…” “我逃出了瓦寨。兄长,你知道吗?我今天变得如此残忍,就是为了为我们瓦寨人报仇。我曾发过誓,一定要血债血偿。我在外面遇到你的时候,为了不连累你,我一直不敢与你相认。尽管我常带面纱,你认不出我,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心底里最好的兄长。有时我利用过你,也威吓过你,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对你任何不利的事,也从没有对你起过任何的杀机。可是,今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要拚死相救呢?” 原来水银就是梦龙,云洁的亲生父亲。如果他知道山人舍身相救的正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他又会怎样想呢?皮皮的思维接着又陷入了混乱:不对,他是梦龙,那原来的水银又到哪儿去了呢?三金帮在瓦寨惨案之前就有了水银,也就是说,梦龙当瓦寨首领时水银就已存在了,后来,梦龙是怎样取代了水银?瓦寨一案几乎没有人能活着下来,他又是怎样逃出来的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皮皮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她---是----”山人说话了,但声音越来越变得微弱,最后听不到任何动静了。突然里面爆发出水银低沉的抽泣声。 可以肯定这是梦龙了,可见他始终对山人心存一种感激。 听到这里,皮皮的泪也控制不住地纷纷流了出来。过了一会,待心情恢复了平静,才想到侦探蜂还在里面。可是,当他试图召回他的侦探蜂时,他发现,侦探蜂在他的微型控制器中找不到信号了。 侦探蜂遇到了麻烦。 “皮皮,你怎么啦?”云洁回头一看,见皮皮一个人远远地走在他们的后面,一路慢腾腾的样子,神色显得十分不安。 “云先生,你和云洁先回去,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云洁问道。 皮皮没理会云洁,折转身,顺着原来的路跑了回去。可是,地下室的墙壁恢复了原状。皮皮失望地回转身,刚要离开,突然只听见后面一阵响动,皮皮还未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两个大汉挟持着带到了“水银”的面前。 “你好大胆,竟敢偷听我谈话的内容?”“水银”霍地将一把刀架在皮皮的脖子上。 糟了。侦探蜂的事被他发现了。显然,侦探蜂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不是有意来偷听。”皮皮说道。 “不是有意?难不成是侦探蜂自已有意识跑进来的?” “我真的不是----” “住嘴。”梦龙喝道,“看在山人的面子上,我饶过你们几人。没想到你们一点也不识相。这次,我无法再让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说完,梦龙双手一击,几个彪形大汉从大厅一角阴森着脸走了出来。 “慢着。”皮皮镇静地说道,“你杀了我,将会永远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句话。” “一句话?” “就是山人想对你说但最终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 “你说,他想说的是句什么话?” “山人是想告诉你,他保护的那位姑娘,正是你的亲生女儿云洁。” “什么?”梦龙怔住了。 “她是云洁。” “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山人曾送了一个寒光表给梦恬作护身器。梦恬在临终前又将这件宝物交给了云洁。只是,她今天没有将那件宝物戴在她的手上。你说,这寒光表算不算证据?” 梦龙听说过山人救了李怪一条生命,而李怪为答谢山人特意为他制做了一块寒光表,可他从未亲眼目睹过山人手上戴过此表,难道此事是真的?他想起他曾在沥珠桥上经历的一件事。 “我曾见过一个脸上有很多疤痕的年轻少女手上也戴着这样一个寒光表,而且她还用寒光表击晕过我手下两位弟兄。为了这块寒光表,我放过了她。如今,你说这块寒光表就在与你同来的姑娘身上,这如何解释?” “我问你,那以后,你是否还见到过那位面容丑陋的少女?” “没有。我四下派了许多兄弟查访那位女子,希望找到她的来历。后来,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了。为此,我感到非常奇怪。” “她就是云洁。后来整了容,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关于她的事,报纸上有大量篇幅的报道和宣传。你们对此难道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我当时是晚上见到她的,面容本来看得就不是非常清晰。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没想到她很快整了容,改变了模样。不过…” “不过什么?” “即使你说的是事实,我仍然无法断定她手上的寒光表为山人所送。”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有一块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寒光表。” 还有一块同样的寒光表?皮皮心里猛地一跳,紧接着眼皮不停地跳动了几下。 “是谁还戴有这样的表?” “我也是听手下一个叫小三的弟兄说的。他们说外表虽然一模一样,但与普通的表比较,没有什么异样,更不可能发什么致人死命的寒光。我也就没再注意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可是皮皮心里的结仍然没解开,这戴表的会不会是他母亲呢?因为他母亲的表,就和梦龙描述的差不多。可是,他母亲怎会带在身边呢?他可是从来未见过母亲戴在手上。要是那个小三看到的表确属他母亲的那块,那母亲这次突然戴在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你听说过梦恬的消息吗?” “听说过。” “她现在在哪里?”梦龙两眼放出了一种少有的光泽。 “听云洁说,她的母亲因救云先生过世了。” “什么?”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皮皮说道,“云洁母亲辞世后,云先生就和云洁结成了兄妹。所以云先生出了事,云姑娘自然就会感到非常紧张。” “好吧,今天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不过,以后我发现你说的有假,随时会找你算账。” “我可以走了吗?” “把你的侦探蜂拿走,”梦龙将手里的蜂儿递给皮皮道,“记住,别在我这里做蠢事。” 皮皮被他们用黑布蒙着眼睛,置放在麻袋里。扎好口,被人拎着扔到了外面的一个地面上。幸好麻袋口上的绳子未绑结实,皮皮滚几下,就松了。钻出口袋一看,原来是个垃圾场。走出垃圾场,皮皮立即向云飞发出无线联系信号。从通话中得知,云洁和云飞正在飞天入海大酒店等他。 半小时后,皮皮抵达了飞天入海大酒店。 “皮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云洁问道。 “我…我刚才肚子突然一阵不舒服。”皮皮说道,“刚才拉了好一阵,现在才觉得好一点。” “难怪你脸色那么差。”云飞说道。 “皮皮,现在云哥回到了我们身边,我们一起好好庆贺一下,好不好?”云洁兴奋地说道。 云飞心事重重的样子,皮皮也没有说话。 “你们怎么啦?”云洁感到很扫兴。 不知山人现在怎么样了?云飞想道:山人为了救云洁,不惜牺牲自已的生命。为何云洁对此事就一点也不关心呢? 皮皮此时仍然沉浸在刚才梦龙与山人的对话之中。他想不明白的是,云洁为何不但不与他的伯父相认,反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呢? “你们怎么啦?云哥垂头丧气的样子,皮皮你也拉长着脸。是不是因为山人的事?” 两人仍然一言未发地端坐在那儿。 “山人吉人天相,你们担忧什么?来,云哥,还有皮皮,为了今天的团聚,干怀。”云洁举起酒杯,两脸泛着红光,眼睛红红地望着云飞说道。 云飞心里一时愧意升起。云洁为了救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到三金帮的驻地,如果为了山人的事而冷淡她,对她不公平,便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举起酒杯,望了皮皮一眼。皮皮心领神会,举起杯子。 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要不是你们两个冒着生命危险将我救出来,我的结果还不知会怎样。来,先敬你们一杯。”云飞一口气干完酒杯里的酒。 云洁和皮皮跟着干完了酒杯里的酒。 云飞感慨地说道,“不管怎样说,云洁终于有了自已的事业。而我呢?想想真是没用。” 云洁当然听得出云飞语气里指的是什么。对云飞来说,他不但关心云洁的父亲的消息,同时也时时被他的出身之谜所困惑。 “云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因此,看事情不能只图眼前。当时机一到,所有的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现在,只要云哥安全无碍,我心里比什么都踏实。”云洁说道,“再说,云哥很多方面已尽了最大努力,没什么好自责的。如果真的要自责的话,那就是我。我让云哥太过于操心了。” 皮皮想起刚才与梦龙相见一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当他触及到云洁的眼光时,他觉得还不是告诉真相的时候。看来,她对云飞的关心远远胜过对她父亲的关心。这也不难理解,一个常在身边关心的朋友,比极少给过她温暖的亲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更要重要些。而且,她至今好像还在记恨着山人闯进她的休息室侵犯了她的自由,而对山人的出手相救,她却并不领情。 “皮皮,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皮皮脸上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云飞那双敏锐的眼光。 “我----”皮皮避开云飞的眼光,捕捉着词语。 云飞此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对了,榕儿呢?怎么没见着她,也没听着你们提起过她?” 一听到提及榕儿的名字,皮皮的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 “你怎么啦?榕儿怎么啦?”云飞意识到不妙。 “她----她---”皮皮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用手捶捶自已的脑袋说,“我头痛,要回去休息了。你和云洁慢慢聊吧。” “皮皮---”云飞在后面叫道。 “让他去吧。他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大,又为你的事一直在忙碌。”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榕儿的事?”云飞生气道。 云洁只好将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云飞。 “榕儿怎么这么傻呢?”云飞说道。他想不明白榕儿为什么要自杀?难道与他与她之间的那件事有关?这里面是不是存在着某种阴谋? 想着,云飞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云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去。” 云洁站起来,拦住云飞的去路。 “我们兄妹俩好不容易见面,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多坐一会?” “我没有心情。”云飞边说着边往外走。 “等等。”云洁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你回你自已的住房吧。” “不,我们兄妹很久没见面了,才相聚了一小会,又要赶我走。” “云洁,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是不是让你讨厌了?” 说罢,云洁用手抹着眼泪,一脸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云洁,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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