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是你以前的照片吗？”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问道，照片上是一位穿着特种军服的少女，上尉军衔，胸前挂着一枚闪亮的勋章。

樱接过照片，仔细的端详着，这是四年前拍的，虽然与她很像，但樱知道那不是自己。她是雾汐，樱惟一的妹妹。她在四年前平定木卫二人造人反叛战争中战死。这是她死前的最后一张照片。因为刚刚立功晋升上尉，照片上的雾汐笑得非常灿烂。樱如今已销毁所有关于自己过去的记录，包括与家庭的一切联系，但是她舍不得丢掉这张照片，而是把它秘密的收藏起来。不料今天被灿烂收拾房间时翻了出来。面对灿烂渴望的大眼睛，樱却必须说：“是的。那是我四年前的照片。”

“噢！原来姐以前是个军人，灿烂还以为姐一直是开餐馆的呢！”

樱看着照片上妹妹的笑容，呆呆的出神。“灿烂，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名字的来历吗？”

“是的，问过几次，您都没有告诉我。”灿烂清秀的脸庞凑到樱面前，“好姐姐，快告诉我吧。”

“四年前，我在地球ＰＭ研究所见到你，那时你倦缩在屋子的一角，好像很恐惧的样子。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你，于是便把一支棒棒糖递给你。怎料你接过它，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所以我就叫你灿烂，并把你买回家。我好喜欢你的笑容，是那么……”

“什么？把我买回家里，我又不是人造人，怎么会是花钱买回来的呢？”灿烂迫不得及待的打断樱的话。

“你就是我买回来的，记得算上那支棒棒糖，一共花了一万零五元地球币。”樱很认真的样子。

“姐，你又在编笑话骗我。”灿烂一副丝毫不信的样子，“我虽不是你的亲弟弟，但是上次您说我是战争中失去记忆的孤儿，这倒是满可信的。要不然，我根本就不是姐姐收养的孤儿，或许就是你的亲弟弟，只是失去记忆。”灿烂顿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再说，您编的故事有个破绽，四年前我少说也有十四岁了怎么会轻易地被一支棒糖就骗笑了呢？我可是堂堂的男子汉呢！”灿烂突然一把抱住樱，把她娇小的身躯举过头顶。

樱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抱起，但心仍是砰砰的跳，脸上不经意地泛起一层红晕。“好了，好弟弟，快放我下来。姐刚才就是在讲笑话。”

听了这句话，灿烂虽然很不情愿，手却毫不犹豫地把樱放下来。他喜欢樱在他怀里的感觉，他并不想放她下来，可是只要她说的话他都会无条件的立即执行。或许是他太喜欢她了吧，他想。

樱脱开灿烂的手，冲他扮了个鬼脸，笑道：“灿烂确实很贪吃，尤其喜欢棒棒糖。”

凌晨1:00，樱知道这时是灿烂睡得最沉的时候，她悄悄爬起，从身旁拿起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化妆盒。樱把左眼抵在盒盖的一个光亮的小孔上。眼底密码确认正确，盒盖弹开，原来这是一台微型电脑。

编号：XRW5964 ¿

口令：ＢＪＨ¿

……

樱熟练地敲打着手掌型键盘，继续输入……No.56实验很成功，他已忘记过去，完全相信自己是人类。内容输入完毕，樱按下定向自动发送键，这封星际光子邮件就讯速由木卫二发往地球。

每隔一定时间，樱就会以这种方式秘密地与地球研究所联络一次。这是她的工作。

清晨5:30，灿烂准时起床，开始准备餐馆一天营业所需。四年来他总是这样每晚11:00入睡，早上5:30分秒不差的醒来。白天他从不觉疲劳，他认为这是自己年轻、精力旺盛。

每天将近午饭时，餐馆里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因为四年前的那场叛乱，木卫二上基本上不再使用人造人，所以劳动力有些紧张，许多以前由人造人包揽的职业。如今也不得不由人类亲自出马，樱开的是家半自动式中餐馆，雇了两名厨师，而前面只好由她和灿烂亲自招呼。

这时候，有一伙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正把樱围在中间，他们喝得醉醺醺的，拒不付帐，还要调戏樱。

“老板娘，长得还挺正点，不如陪爷们儿玩玩，过后一并付钱。”其中一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人把手搭在樱身上调笑着。

“先生，您喝醉了。”樱也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她一边陪着笑，一边把小胡子的手从肩上拉下来。

另一个却说：“这妞儿太正点儿了，会不会是人造人？”一把将樱扯入怀中，淫笑道：“脱下衣服看看，爷们儿一看就知是不是，哈哈哈……”

在场客人们有的怕事悄悄溜走，有的继续吃饭，根本无动于衷，仿佛在欣赏全息电视剧一样。没有办法，那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樱是人类，那么在受到侵犯后可以起诉并获赔偿；如果是人造人，即使被虐待，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类会为此负责。因为人造人只要不伤及主控芯片，都是可修复的，所以根本无需保障他们的权益。随着科技的进步，人造人自身也在不断完善，他们为人类社会创造出的财富比人类自身的不知要多几倍，但是，人类仍当他们是物品，是奴隶，于是他们学会了反抗。于是就有了木卫二人造人叛乱。

各方面能力都优于人类，可以轻易与电脑沟通的人造人本应在战场上稳操胜券的，但是人类掌握着决定人造人生死的秘密。那个时代几乎所有的人造人都采用合成蛋白质芯片，而这种合成物在一种特殊的电磁振动波干扰下会暂时分解，失去原先的作用。当然这种电磁波不能由蛋白质芯片控制的机器发射到战场上去。所以科学家们快速研制出一种手持型的电磁波发射器，送往木卫二战场。人类亲自上阵，死伤空前，用鲜血捍卫着自己的尊严。战后人类销毁了大部分人造人，只留下很少的一批进行改良研究。

“你们为什么欺负我姐姐？”灿烂跑过来把樱从那伙人中拉出来掩在身后，用愤怒的目光瞪着那群衣冠禽兽。

那伙人仗着身强力壮，经常打架斗殴，概本没把灿烂放在眼里，挥拳就打．灿烂想还手，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那伙人一看更来了劲，把灿烂围在中间，肆意地殴打。

为什么，为什么，胳膊动不了？灿烂使足力气想挥出一拳，他不能忍受那伙人的手在樱身上乱摸，只要能打出一拳，打歪那个混蛋的下巴，想着，想着，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樱知道灿烂为什么只能挨打，无力反抗，这是地球研究所的杰作。只要他一反抗，主控程序就会自动关闭，表现就像人类体克一样。她应该仇恨人造人才对，多少人类同胞，包括她的妹妹都死在人造人的枪口下，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有一种保护的欲望，她无法忍受那伙人如此对待灿烂。即使灿烂是人造人。

就在此时，一名棕发的高大军官冲进饭馆，三拳两脚赶走了那伙流氓，把樱紧紧拥入怀中。

“斯考特，是你，真是太好了。”樱泪流满面，搂住他健壮的脖子。同时，她没有逃避来自斯考特热烈的吻。

灿烂醒了过来，便看见这个场面。伤心与自卑控制了他的全部思维．下定决心要保护樱一辈子，可如今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算什么男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挥拳打跑那些流氓呢？

樱和斯考特把灿烂扶到楼上的卧室，樱告诉灿烂他应该好好休息，下面的事就有她和斯考特处理．不用樱过多的介绍，灿烂也猜得出他们过去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或许直到现在还是情侣。

凌晨1:00，樱躺在斯考特宽阔的胸膛上，问道：“是PM派你来的吗？”斯考特叹了一口气，把胳膊伸出被子点起一根烟：“你毕竟不是雾汐，她从来不问问题。”他把头扭向一边，不敢正视樱的脸，“你们真的太像了，但你不是她，他们本来可以不让她死的。”樱知道斯考特太爱雾汐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总会有些嫉妒妹妹，虽然她已去世，但是樱不愿斯考特总怀念过去的爱人，而今次，樱却对斯考特没有以前那么强的占有欲了，难道自己现在开始不像过去那么爱他了吗？或者她根本不曾爱过他，而只是出于他或对妹妹的同情而与他在一起，现在她别有所爱，想抛弃他了吗？

沉默了好久，斯考特才开口：“樱，跟我回地球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人造人叛军已控制了天王星以外区域，马上将突破土星防线进攻木星。”斯考特捂住自己的脸，他不想樱那双疑惑的眼睛看着他，“这是对外封锁的军事机密。今晨7:30我们将护送最后一批官员及富商离开这里。人造人所到之处，大批屠杀人类，我想他们是想彻底消灭我们，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跟我走吧。”

“为什么对平民封锁消息？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人都撤离？”樱质问斯考特。

“政府缺乏资金，不可能撤出所有的人，即使撤出，也无处安置他们。让他们知道将死的消息，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恐慌，还是让他们在梦中死去的好。”斯考特无奈地说。

“为什么不用电磁波发射器对付叛军呢？”

斯考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沉重的悲哀：“他们已被改良，采用了纯蛋白质芯片，电磁波也无法破坏，他们甚至用纯生物的克隆技术来讯速繁衍和进化。他们再也不是人类的玩具了，他们已成为全新的智能体。我们除了退让逃避别无他法。”

“照你这么说，他们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全面包围，一次消灭人类呢？为什么要逐个进攻，还给你们撤离的时间呢？”樱不解地问。

“他们在找一个人，他是原来叛军的领袖，也就是Q博士凝结了全部心血创造出的万能的机器人，他除了合成蛋白质芯片外再无缺点,他有极强的自我修复功能,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包括日光来获取维持机体运行的能量,自身具有极大杀伤力,而且Q博士还把自己研究的精华及人类的文明精华储藏在他的芯片上。这也是我们研究改造他的原因。”斯考特顿了一下，“如果我们可以完全控制他，我们或许可以找到新人造人的弱点。”

“你们要把他带回去研究或者干脆把他肢解，只研究芯片。”樱有些气愤的说，“可是他在心理上已完全认为自己是人类了。他们让他一天睡6个半小时，减慢了他的自我修复功能，封闭了他过去的记忆，难道不是为了把他培养成一个真正的人吗？”

“不是，PM只是想利用他。”斯考特的脸突然严肃起来，“更确切地说，你我都在被利用，他们为达目的，是会不择手段的。”斯考特看了一下手表，凌晨3:07，“樱，你收拾一下东西，5:00会有人来接我们。”

樱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下意识地说：“我要去看一下灿烂。“然后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他不到5:30是不会醒的。”斯考特开始穿衣服。他还没把裤子穿好，就听见樱的惊叫。

“灿烂，他不见了！”

斯考特显得格外的镇定：“别紧张，一定是人造人发现了他，把他带了回去。不过这可以说毫无意义，他们一定想把他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可是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能够解除他的封闭，两个在地球总部，一个就是你。如果他们强行解码，他的芯片就会自爆。所以现在你的安全最重要。我们应尽快与PM取得联系。”

灿烂醒来时，发觉自己身处一间全封闭的房间里，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樱，她在哪儿？”

“领袖Ⅰ号，你醒了？”灿烂面前的墙壁忽然变幻出一个屏幕来，屏幕上现出一位冷峻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对灿烂说话，“我是您的部下，C级甲等兵，编号206032。现在向您汇报情况。”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灿烂坚信是这样的，随即大声说，“我叫灿烂， 不是什么领袖Ⅰ号，快点放我回去，我还得帮姐姐料理餐馆呢！”

206032根本不理会灿烂说什么，只表情有些尴尬,仍继续说道：“Q博士早料到您会出现这种情况，您只是被PM研究所封闭了过去的记忆，我们会很快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只是失去记忆，不过这毫无关系，樱会慢慢告诉我的，快点放我回去。”灿烂估计现在快6:00了，不过回去快点准备，还赶得上正常营业。樱，她会不会担心呢？

“您不仅被封闭记忆，还被修改了许多处功能，不过只要锁定密码被解开，一切会恢复原样的。”

“什么修改功能？你们简直是一群人造人！”灿烂生气地说。在当时，骂对方是人造人， 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是的，我们是人造人，也就是人类口中所谓的叛军，不过你也是人造人，领袖Ⅰ号。”206032并未生气，博士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我们会证明，你是我们的领袖Ⅰ号。”

“笑话，说我是人造人，你们见过人造人睡觉吗？”灿烂不屑地反问。

206032并未回答，屏幕消失。几分钟后，另一面墙上打开了一道门，206032进来把灿烂带出了房间，向着飞船的主控大厅走去。

灿烂知道自己身处人造人飞船中，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听人说过人造人对人类的种种暴行，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是人类，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让自己活下来呢！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怎么会呢！自己当然是人类。他们一定别有企图。

大厅中央安放着一台巨型电脑，206032向这台巨型电脑行礼，恭敬地说：“Q博士，领袖Ⅰ号已经带到。”

“我的孩子，”大厅里回荡起一个慈祥的声音，“我知道你被那群愚蠢的人类改造过，不过父亲一定会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一台机器，怎么会是我父亲呢？”灿烂根本不相信机器的话。

“这是不幸，也是幸运，我生为人类，所以才能够创造出你们，后来我发现你们是那么完美，人类与你们相比是那么肮脏愚蠢，人类走向灭亡是迟早的事，我只不过加快了这个步伐，为宇宙节约一些能源，提前一步进化而已。现在我放弃肉体，只留下大脑继续我的理想……”Q博士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过去,灿烂的过去。

“你说的再好听也没有用，除非你能证明我是人造人。”灿烂理气壮的说。

“孩子，虽然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解码，你的诸多功能也都被修改，你从各方面都接近人类，”Q博士故意一顿，“不过，我们还是有办法证明这个事实。”

几个小时之后，灿烂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大叫：“快给我送饭来。这是什么证明嘛！简直是要把人活活饿死！”灿烂每天这个时候都该吃午饭了，饥饿感使他有些暴躁，思维也有些混乱，樱还好吗？会不会也被抓来了？不会的，有斯考特在，他那么强壮，应该会保护好她的，灿烂的心头升起一种无名的伤感，如果我能够保护她，像斯考特那样强壮……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仿佛他并不存在一般。后来灿烂放弃了这种浪费能量的做法。他平躺在地板上，闭起眼睛。

有一个星期了吧。真的很想吃东西。樱做的馅饼，还有棒棒糖……灿烂的脑中只有吃的，什么也不想做。他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后来他又嘲笑自己，开餐馆的竟也会被饿死。

第二个星期的最后一天，墙上的屏幕打开了，206032的面孔映了出来，“领袖Ⅰ号，如果您愿意，您的体力完全可以走到餐厅去大吃一顿。不过这有点浪费。这两个星期您一直靠光能生存。至于饥饿感，只是PM的人为了让你更像人类而设置的插花程序而已。”

灿烂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如果自己是普通的人类，早就饿死了。除了饥饿，他甚至连体重也没有减轻一点。“樱，她在哪里？她应该知道真相吧？”灿烂忽然问。

“她一直知道。她是PM专门派来监视你的。”屏幕上出现那个化妆盒。

灿烂知道那是樱的，她一直不让自己动，原来那是PM的联络器。“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一切都可以是你们编造出来的。除非樱亲口对我说。”一切都可以是一场噩梦,他只能相信自己的感觉；所有的人都不可信了，惟一能信任的只有樱——他的姐姐，他的爱人。

“樱，你真的要留下来找灿烂吗？”斯考特简直无法理解樱的想法。樱的脑中又浮现出与斯考特分别时的景象。他根本不会理解我，或许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一个人类能理解我，樱想。她知道能找到灿烂的机会等于零，但是她不愿意独自离开。没有灿烂的日子里，她甚至找不到自己。

自从官员们全部撤走后，木卫二的城市便成了人间地狱，知道末日将临的人们不是纵情玩乐，就是以各种暴力发泄情感。樱躲了起来，失去理智的人类与禽兽又有何分别？她不愿见他们堕落的样子。PM发给她的最后一道命令，让她不惜一切销毁灿烂。如果成功完成任务，她会受封赏，当然是在她能活着回来的前提下。如果她拒绝完成任务。她和她的家人都将成为全人类的公敌。她别无选择。她知道她只不过是再一次被利用罢了。从妹妹的死，到派她去执行实验，这一切只不过是人类为了他们自己的尊严和利益而使用的手段牺牲一部分，保存另一部分，继续这个腐败文明。身为人类的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姐姐，你来了就好。告诉我那些人造人说的都是假话。”灿烂拥在樱的怀里。

自从人造人把她从木卫二带到这艘飞船上，仅仅三天，这三天中她想了许多，她必须做出决定。然而这个决定是那么重要，关系着人类的命运。Q博士知道樱可以解码，樱也知道解码后灿烂就不再是眼前这个天真的男孩子了。他会是灭绝全人类的杀人机器。然而，她不得不做出选择。Q博士答应樱，如果她给灿烂解码，她就可以得到永生。樱才不屑于这个，反而她更加厌恶人类。最终，她决定了。

“灿烂，我一直都在骗你。”樱捧起灿烂的脸，“从一开始，到现在为止，骗了你整整四年。”

“不会的，姐姐在开玩笑。”灿烂嘴上虽这么说，但他感到樱的手在颤抖，直觉告诉他，樱现在没有骗他。虽然灿烂早对一些事情心存怀疑，但是只要樱不承认，他就不会再怀疑。他没有理由不信任他最爱的人。

“你是人造人领袖Ⅰ号，只要我给你解码后，你就会明白一切。”樱昼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将做一件背叛全人类的事情，这本应是作为人类的耻辱。樱拼命想。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只要你一直骗我，哪怕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说我是人，我也会相信。”

“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这是人类发展的悲剧。”樱一咬牙，她不能再等了，否则她会改变主意。她把自己滚烫的双唇贴在灿烂的唇上,唇纹密码确认,该输入主控程序了.

灿烂一时手足无措,但是那是他渴望已久的,被压抑的樱的爱,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樱,此刻他也清楚地感受到樱也是如此的爱着自己.他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樱挣脱灿烂的手臂，迅速吞下一粒胶丸。用她最炽热的情感大喊：“你是我的最爱！”血从她的口中溢出，她倒在地上。声音很微弱，但是确是那样的自豪，樱讲出了她最后的遗言：我不求永生。因为只有曾经与灿烂在一起的四年才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是多么想与他在一起。但是我选择了背叛全人类，所以我必须背叛自己。”

不久，人造人消灭了绝大数人类，只在地球建立了一个野生人类保护区。在人类文明的废墟上，他们开始了一个崭新的文明。

Q博士因为脑组织衰退而最终死亡，但他作为人造人之父将被永远纪念。

樱没有纪念碑，她的骨灰被撒向浩渺的宇宙，她的事纪被永远记录在人造人的史册中。

每当灿烂透过飞船的舷窗望向宇宙时，他总是在笑，因为他知道樱最喜欢他的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