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罪大恶极的亵渎行为
温尼斯轻蔑地咯咯笑着“如此而已?”
“是的,我曾经想过,以为在加冕典礼开始的同时——也就是午夜零时——才是舰队行动最适当的时刻。因为很明显地,您希望在摄政王的任内开战,如果这样的话,应该更具有戏剧性。”
摄政王温尼斯瞪着哈定说“老天,你到底在说什么?”
“您还听不懂啊?”哈定轻描淡写地说“我把反击的时刻,刚好定在午夜零时。”
温尼斯坐在椅子上,瞪着哈定说“你别想吓唬我,你们不可能会反击。如果你想指望其他王国的协助,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们的舰队全部加起来,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我知道,但我并不想要发一枪一弹。我只是在一周以前,就让我的人放出了风声,说在今晚午夜,安纳克瑞昂星将实行‘教禁’。”
“教禁?”
“是啊,如果您还不懂,我可以解释一下:安纳克瑞昂所有的教士都将会开始罢工,除非我取消原来的命令。可是如今我被软禁,不能跟外界联络,自然无法收回成命。不过,即使我的行动自由,我也不打算这么做。”他的身子向前倾,语气忽然变得生动起来“殿下,现在您了解了吧?攻击基地就等于是罪大恶极的亵渎行为。”
温尼斯显然在勉力克制着心中的纷乱“别对我来这一套,哈定,这些话你留着对群众去说吧。”
“亲爱的温尼斯,您认为我究竟应该留着向谁说呢?我可以想像,在过去的半小时中,安纳克瑞昂所有的灵殿都已经聚满了群众,在聆听教士对这个事件的训诫。如今安纳克瑞昂的人民,每一个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的政府正在对他们的信仰中心,发动邪恶而不义的攻击。现在还差四分钟就到午夜了,您最好还是下楼到大厅去看看吧,既然有五名警卫在门外,您也不用担心我会溜走。”哈定说完,又靠回到椅背上,自己再倒了一杯卢奎斯酒,然后以完全不在乎的神情望着天花板。
温尼斯突然怒不可遏,飞快地冲出了书房。
在大厅中,所有的名士淑女都鸦雀无声,让出了一条通向王座的宽敞通道。列普德坐在王座上,两手紧抓着扶手,头抬得很高,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僵凝着。中央的大吊灯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拱形屋顶上镶嵌的无数核灯泡散发出彩色的闪光。就在此时,国王周围的绚丽灵光开始闪耀,并且上升到他的头上,凝聚成一顶耀眼的王冠。
温尼斯在楼梯半途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王座。温尼斯在那里站定,双手紧握着拳,心中警告自己,千万不可因为哈定的恐吓而贸然行事。
这时王座开始颤动,然后无声无息地垂直上升,接着开始飘移,离开了坐台,缓缓地飘下阶梯,终于在离地五公分处停下,再水平地滑向巨大的窗口。
一声沉重的钟声响起,午夜来临了。此时王座刚好在窗前停住——刹那之间,国王头上的灵光消失了。
在那一瞬间,国王惊愕得全身无法动弹,脸上的表情因惊惧而扭曲。一旦失去了灵光,他就变得与常人无异。接着王座摇晃了几下,便重重地落在地板上,立时发出了一声巨响,宫中的灯光也正好同时全暗了下来。
在嘈杂的尖叫声与一片混乱中,传来了温尼斯的吼叫声“拿火把来!拿火把来!”
温尼斯在拥挤的人群中左冲右撞,一直拼命挤到门口。此时,宫中的卫士也从外面冲进了黑暗的大厅。
然后火把终于拿到大厅来了,那是原先准备在加冕典礼之后,在大街小巷举行盛大的火炬游行用的。
卫士们举着火把,蜂拥进入了大厅——蓝色、绿色、红色的光芒,照在一张张恐惧惶惑的脸上。
“没有关系,”温尼斯大喊“大家留在原地别动,电力马上就可以恢复。”
温尼斯转身,向立正站着的卫士长问道“队长,怎么回事?”
“殿下,”卫士长立即回答“宫殿被城里的群众包围了。”
“他们要什么?”温尼斯咆哮道。
“他们由一个教士带头,有人认出他就是教长波利·维瑞索夫。他要求立刻释放塞佛·哈定市长,并且停止对基地所发动的战事。”卫士长以军人特有的坚定单调语气回答,但是眼光却不安地游移不定。
温尼斯怒吼“如果有任何暴民妄图越过宫门,一律格杀勿论。除此之外不要妄动,现在要吼就让他们去吼好了,明天再跟他们好好算账。”
送来的火把已经分散在大厅各处,大厅里又亮了起来。温尼斯赶紧冲向仍然靠在窗口的王座,把惊吓得面无人色的列普德拉了起来。
“跟我来!”温尼斯向窗外看了一眼,整个城市一片漆黑,只有右方的艾哥里德灵殿灯火辉煌,下面则传来了群众沙哑嘈杂的吼声。他一面暴跳如雷地咒骂着,一面把国王拖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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