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返盛唐 冷飞扬身披龙袍,头戴皇冠,倨傲地坐在龙椅之上。今日他显的异常高兴。“今日宣昭请众位爱卿前来,是有两事相告。昨日密探飞马来报,说洛阳城内有人不服我大冷帝国的统治,已起兵反叛。朕已调集长安周边州县百万大军,由镜湖女侠率领,前去围剿平叛。镜湖女侠武功赫赫,相信她定会不负朕望,不日即可班师回朝。另外,据密探回报,现已查明华兰海日等人的住处,朕命护城大将军笑面猴孩,左右丞相龟田,郑足三人亲率御林军明日前去秘密围剿,勿使漏网。只要杀掉华兰海日他们,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同享荣华富贵了。哈哈哈。”冷飞扬言毕一通大笑。 简陋的民房内,灵飘飘和龙飞飞正在伏案促膝谈心,二人不时洒落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因为她们是女孩子,华兰海日特意给她们安排了一间屋子。忽然,只闻“嗖”的一声,同时闪过一道寒光。一把系着红缨的匕首挟着风声破窗而入,直插到屋中央的木柱之上。随匕首一同飞来的,还有一封扎在刀尖上的书信。 灵飘飘上前取下匕首,展读飞刀传书,只见信上写道:此处危险,请速转移。信尾没有署名,仅此八个黑色大字。“快把信交给华大队长。”灵飘飘把信往龙飞飞手中一塞,顿脚出门。 “你去哪里?”龙飞飞的声音在她的身后飘起。 “我去追送信人。”灵飘飘答。 灵飘飘出门四望,只见一个白影遥遥射逝。她向着白影射去的方向拔脚追去。“喂!你是谁?不要走。”灵飘飘边喊边追。白影忽快忽慢,始终和灵飘飘保持一定的距离,其用意明显是不让她追上。 “喂,你是影子人天涯云际吗?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为何你就不能停下来,让我们谈一谈呢?”灵飘飘对着白影大喊。她和白影遥遥相望,不觉已追出城外,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旁。林边有一条小溪,水流潺潺,清澈见底。此时,白影突然消失,仿佛化为空气,飘逝无踪。 “喂,影子人,你在哪里?”灵飘飘双手呈喇叭状,置于口边对着树林大喊。声音传出数里,寂寂没有回音,灵飘飘怅然若失,转身欲回。 “影子人是谁?”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灵飘飘骇了一跳,转身一望,笑面猴孩正用一双灵目痴痴地望着她。 “原来是你。”灵飘飘大失所望,但是她仍然不失礼貌地说:“谢谢阁下上次救命之恩。” “姑娘,你我之间何必言谢。”笑面猴孩真情流露。 “我是兵,你是贼,你我势不两立,我们最好恩怨分明,你救我一次,我自然会谢你,但你作恶多端,杀了那么多人,我一定会把你抓回5000年去受审。”灵飘飘凛然道。 笑面猴孩闻言黯然神伤,他说:“姑娘请便。” “对了,刚才的飞刀传书可是你所为?”灵飘飘问。 “正是在下。” 灵飘飘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她不由颤声而问:“那在商朝朝歌城墙上留下的字母‘TURN TIME BACK 641 OK ’可也是你所为?” “也是在下。” “你为何三番两次地帮助我们?”灵飘飘万分不解。 “因为,因为——”笑面猴孩突然变的吞吞吐吐,扭扭捏捏起来。 “难道阁下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因为,因为我爱你。我怕来到唐朝,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故意留下行踪,引姑娘来追。”笑面猴孩鼓足勇气,终于吐露心声。 “啊?”灵飘飘闻言先是大吃一惊,忽然她又觉得此事异常滑稽可笑,不由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姑娘的笑声真的很好听。”笑面猴孩神情恍然,梦呓般道:“自从见过姑娘,我便茶饭不思,心中所想皆是姑娘倩影。今日与姑娘相会,可聊解相思之情。” “我看你禀性本善,只是受了奸人蛊惑,这才走上邪路,如果你日后能诚心改正,我想司马总统和万世敬博士会给你一次机会的。”灵飘飘心中若有所动,她开始劝说猴孩。 “为了姑娘,我自会洗心革面。今日我只问姑娘一句话,姑娘,你爱我吗?我指的是我们之间能否有爱情?” “不,根本不可能。”灵飘飘想也未想,断然拒绝。 “为什么?”笑面猴孩不解地问。“我对姑娘的爱,天地可鉴,为了你我甚至可以牺牲我自己的生命,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曾经是敌人?” “不!”灵飘飘大声打断猴孩的话:“不是因为这场战争,假如没有这场战争,我们也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因为你是异类,与我们人完全不同。” “可是,可是龟田博士说我长得很帅,而且他还说每个人都能找到他的爱情和幸福。”笑面猴孩依旧沉浸在一种美好的遐想之中。 “难道你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灵飘飘讶异地问。 “没有,龟田博士从来不允许我照镜子。”笑面猴孩见灵飘飘神色不对,心中疑窦顿生。 “那你就趴在小溪边仔细看看,这样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灵飘飘直言相告。 笑面猴孩半信半疑,他一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小溪边。他向水中探头一望,突然双手掩面,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水中那个人不象人,猴不象猴的怪物着实吓了他一跳。 “难道说他骗我,难道说他一直都在骗我。”猴孩的一张笑面上眼泪纵横,汩汩地从他的双目流出。灵飘飘见他哭的可怜,心下不忍,便走过来轻抚猴孩抽动不已的双肩,劝道:“你只不过是龟田手创的一个牺牲品而已,他们一直都在利用你。希望你能够正视现实,振作一点,只要不继续为恶,终有一天,人类会接纳你的。” “不!”笑面猴孩大叫一声,挣脱灵飘飘的双手,身影急遽向林中跃去,他的背影显的绝望而凄凉。灵飘飘突然感到一丝怅然,她正准备转身回去。 “好一个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林外突然有人拍掌插话。 “谁?”灵飘飘回过头来,吃惊的问道。 “天之涯,云之际,任我逍遥任我行。”一个白衣人飘逸而至。 “难道你一直都在偷听?”灵飘飘怒斥道。 “不是我在偷听,而是你们精彩的谈话吸引了我,好一个穿越时空的人猴畸恋。”影子人抚掌大笑。 “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烂嘴。”灵飘飘话未说完,欺身便向影子人奔去,她抬手就打。咦!怪了。她明明看见自己的手已经触到了天涯云际的身体,为什么感觉上却象触到了空气般了无一物呢?灵飘飘正在纳闷,影子人突然朗声笑道:“姑娘,别在枉费力气了,我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我来此是助你们一臂之力,铲除奸佞的。” 灵飘飘和影子人返回住所,恰遇华兰海日看毕飞刀传书,正在将信将疑,不能决断之际。灵飘飘于是对众战警细说始末,讲明情况,众人立即转移了住所。郑足,龟田,笑面猴孩率十万御林军前去围剿,扑了一个空,只好垂头丧气,无功而返。冷飞扬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在宫内捕风捉影一番,可是一无所获,只得作罢。 华兰海日奚落影子人道:“影子大侠,别来无恙,前些时在商朝相见,你来去匆匆,我欲留你都不能,今日为何如此有雅兴,不请自来?” 影子人嘻嘻笑答:“你有所不知,前时商朝相见,我确有急事,耽搁不得。” “不管怎样,谢谢大侠为我指点迷津,使我能一路追踪歹人至此。”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你的麻烦来了。” “此话怎讲?” “我穿梭各朝,其实也并非真正为游山玩水而来,而是在寻找我的师妹。她叫镜子人,自称镜湖女侠,厉害非常,人若以刀枪击之,反会自伤。她生性顽劣,行走于各朝之中,坏事做尽。我奉师傅之命,欲将她擒回我们所在的未来时空。如今她已经投靠冷飞扬,你们连一个笑面猴孩尚且不敌,如今在加上镜湖女侠,我看你们的处境真如雪上加霜。” “啊?”华兰海日闻言几乎昏厥,他顿时方寸大乱,“这,这可如何是好?” “正因为如此,我才匆匆赶来,欲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我师傅有令,除了缉拿我师妹之外,不允许我直接插手各朝之事。但我或许可以帮你出出主意。目前我已探知镜湖女侠不在长安,她已被冷飞扬派至洛阳,以镇压那里唐朝余党的叛乱。你何不趁此良机,再次夜探皇宫,先救出唐皇及人质,再寻机击杀叛贼,如何?” 华兰海日沉吟良久,也生不出其它秒计,只得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华兰海日率全体战警于深夜出动,他们由灵飘飘带路,很快便逾越皇宫的高墙,来到内院。一行人静气屏声,在花丛树木,亭台楼榭间蹑足潜行,迤俪向天牢方向摸索而去。正行间,忽然只听“哐当”一声,一名战警不慎踩动一块响石。这是冷飞扬自从灵飘飘上次夜探皇宫之后专门设的机关,以石铺地,安放并不牢稳,踩之则晃动发出响声报警,以防刺客之用。整座皇宫布下的响石恐怕不下千块。 “有刺客!”正在巡逻的御林军一阵大呼,纷纷向声响处聚涌而来。华兰海日与众战警眼见行踪暴露,便用激光枪一阵乱射,扑上前来的御林军纷纷倒地。 嘈杂声惊动了冷飞扬,他和龟田,郑足,笑面猴孩率更多的御林军围了上来,一场混战开始了。冷飞扬等四人用激光枪与战警们进行对射,强烈的激光柱闪耀在夜空之中,就象一道道流星,美丽至极。要不是这些美丽的流线代表着恐怖和死亡,那该是多么优美的一副图画啊。御林军的弓箭手则排开阵势对空放箭,“嗖嗖”羽箭就象飞蝗一样漫空袭来,压的众战警难以抬头。 “我们最好分头行动,我和高驰率众战警们占据有利地势作掩护。灵飘飘!你带龙飞飞,路超二人前去营救唐皇及人质。” “是”众战警尊令各自行动。灵飘飘一行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混战场地,继续向天牢方向摸去。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行踪已被狡猾的龟田发觉。此刻,龟田正手持激光枪,悄悄尾随于他们身后。龟田隐在暗处,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对准蹑脚前行的灵飘飘就欲发射。 “不要!”就在此千均一发之际,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叫,一个白影纵身跃起,横到灵飘飘和龟田之间。龟田手中的枪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那个白影凌空击落。 “孩子,我的孩子!”突然,龟田掷掉手中之枪狂奔过去,抱起那个白影痛苦失声。那个白影正是笑面猴孩,此刻他已紧闭双眼,呼吸不再,他心脏所在的位置,被龟田的激光枪打透,成了一个大窟窿。灵飘飘闻听动静,猛然回头,她看见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一个深爱自己的异类,为了救她,被激光枪凌空击中,夜色中白而重的身躯轰然坠地。灵飘飘虽然没有上前,但是她的一双美目中却蓄满了泪水。 龟田坐在地上。怀拥笑面猴孩的尸体,忽哭忽笑,狂叫不已。“来呀!你们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我是一个罪人,来呀!杀了我吧。”灵飘飘缓缓举起手中之枪,不知为何?她感到自己的枪此时竟有千均之重,她迟迟没有抠动扳机。 “快杀掉他,我们千辛万苦,万里追击,不就是为了杀掉这几个歹人吗?”龙飞飞在一旁高声提醒她。“来人呀!他们在这里。”忽然一阵高呼,郑足率一批御林军狂扑而至。 “撤”灵飘飘收枪下令,救出唐皇及人质的行动以失败而告终。这次行动又损失了五名战警,他们皆是被夜空中御林军的飞箭所杀。华兰海日痛悔不已,他怒斥天涯云际。“影子人,你到底是敌是友,竟然出此下策,使我损兵折将。” “发生这种意外,我也未曾料到,实在抱歉。”天涯云际一改往日嬉笑之态,神色黯然。 “抱歉,可是我的战士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弥补你的损失。我就违抗一次师命,亲自去皇宫救出唐皇及人质,你就等我的消息吧!”言罢,天涯云际拔脚就向皇宫飞奔。他奔出好远,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叫:“喂!等等我们。”他扭头一看,原来是灵飘飘和龙飞飞。 天涯云际停住脚步,不无嘲讽地说:“是华兰海日派你们来跟踪我的吧。” “不,是我们自己跟来的。”灵飘飘和龙飞飞异口同声地回答。 “难道你俩也不相信我?”天涯云际一脸狐疑。 “不,正因为我们相信你,所以才前来助你一臂之力。”龙飞飞神情坚定的说。 “好吧,那就请二位在城外等我,待我救出唐皇及人质,二位好在此接应。” “我们要和你一同进宫。”灵飘飘恳请道。 “我刀枪不入,自然不怕,你们去后,我反而还要分神照顾你们。若你俩再有个三长两短,华兰海日非吃了我不可。只要二位姑娘肯为我作个见证,知道我忠肝义胆就行了。”天涯云际说完,不待他们回答,幻化成影,忽然不见。 天涯云际旁若无人,径直朝皇宫走去。一群御林军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小头目冲天涯云际喝道:“站住,何处毛贼?如此大胆,竟敢日闯皇宫禁地。”天涯云际似未听到一般,也不答话,从容前行。小头目气急败坏地说道:“喂!你是聋是哑,老子问你话呢?嘿!好小子,不回答是吧,来人呀,给我杀了他。”一批御林军如狼似虎冲上前来,围定天涯云际举枪便刺,百十条锋利的枪尖刺入他的身体,就如刺进了虚空,刺进了空气中一样,天涯云际本人却毫发未损。所有御林军皆目瞪口呆,怔在当地,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那个小头目此时也惊恐万分,忽然天涯云际向他迈步欺来,他正欲躲闪,天涯云际却突然加速,无声无息穿过了他的身体,顿时出现在他的背后。 “你,你竟然会穿墙之术。”御林军的小头目转过身来,不无惊骇的叫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天涯云际也突然转身,他高高举起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人心,鲜血淋漓,还在跳动不已。 “这是——”小头目傻傻地站在那里,怔着一张惊疑的脸庞,不明所以。 “这是我刚才穿越阁下身体,途经你五脏六腑之时,顺手从你的体腔里摘下来的。”天涯云际似笑非笑地说。 “啊?”御林军头目闻言尖叫一声,他低头俯看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心部,然后就象一根面条一样瘫软下去,倒地身亡。 “有鬼,有鬼啊!”剩下的御林军们扔下刀枪,狂叫着抱头鼠窜。叫声惊动了冷飞扬。他和龟田,郑足手提激光枪匆匆赶了过来。 “妈的,我看你是活腻外了。”冷飞扬看到对方赤手空拳,心内不由暗喜。他怒骂一句,抬枪便射。激光枪的光柱洞穿过天涯云际的身体,他身后的一名御林军“嘭”的一声跌倒在地,而天涯云际却似没事人一般。 “你”冷飞扬心内大骇,他持枪的手顿时战栗不已。正在此时,龟田却突然走上前来,他虽然面露狰狞,但是语调却是出奇的平静,他一字一顿地对天涯云际说:“壮士,我要和你打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若答的上来,你做什么,我不拦你,你要答不上来,就请你转头离去,永不再来。”在冷飞扬,郑足看来,自从笑面猴孩死后,龟田就变的神经兮兮,与众不同。他们都怀疑龟田是受了强烈的刺激,以致头脑出了问题。此刻龟田挺身而出,众人皆作壁上观。 “有趣,有趣。我生性最好和人打赌,你但说无妨。”天涯云际象个孩子似的击掌笑答。 龟田清了清喉咙,朗声问道:“阁下为何刀枪入体而不伤?” “我用意念控制组成我身体的微粒,当微粒聚合之时,我即为人形,当微粒飘散之时我即为一缕轻烟。每当刀枪袭来之时,我便启动意念,让身体化作轻烟,有如魅影,故而刀枪入体而不伤,如是而已。” “那么你是用心控制你的意念呢?还是用脑控制你的意念?”龟田接着又问。 “这个,这个,我却从未考虑过,也许是心吧,不,不,或许是脑,也不对,可能是心脑并用吧。”不知为何?一向伶牙利齿的天涯云际此时忽然变的吞吞吐吐,语无伦次。 “就算是心脑并用吧,当你飘散如烟之时,心脑皆已化作微粒散去。心脑既已不存,意念又从何而来?”龟田目露凶光,话峰犀利,步步进逼。 “这个,这个,求求你,不要再问了。我的头突然好痛好痛,好象马上就要爆炸似的。”天涯云际开始浑身战栗,双手抱头,脸上呈现出无比痛苦之色。 灵飘飘和龙飞飞在城外苦等良久,却始终不见天涯云际的踪影。二人正在疑惑,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白衣人影蹒跚而来。二人凝眸细看,那人正是天涯云际。奇怪的是,他只身一人,身后并无唐皇及人质。 “影子大侠,难道你失手了?”灵飘飘颇感奇怪,不由脱口而问。因为在她看来,依天涯云际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纰漏。 “对不起!”天涯云际无比愧疚地说道:“让你们失望了。” “呀!影子大侠,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龙飞飞象发现了新大陆般突然惊叫起来。 天涯云际痛苦地说道:“二位姑娘,我刚才入宫之时,路遇一白发怪人,他面上脉络纵横,生相极丑。我们相约打赌,以定输赢,他连珠炮般一连问我三问,恰恰问到我的弱处。我回答不出,败下阵来。自此感到心绪凝结,气滞胸闷,周身奇痛难耐,恐怕我大去之期不远矣。” “影子大侠,你吉人天相,你根本不会死,你一定回好起来的。”龙飞飞说着,不禁泪已盈睫。 “姑娘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清楚,在我临去之前,我要把我的身世讲给你们听,也不枉我来世上一遭。”天涯云际振作精神,娓娓道来:“我所处的年代距今遥有9000余年。在那个时代,科技虽然发达,但是在高度文明的幌子下,却是人情冷漠,彼此淡薄。有一位衰老的科学家,他鳏寡孤独,风烛残年,老境凄凉。为了排遣心中的万千孤独与寂寞,他穷尽毕生所学,用未来的高科技生物技术创造了两个灵异的生命。他们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一正一邪。男的属正,阳光善良,叫做影子人。女的从邪,阴柔冷酷,叫做镜子人。影子是黑色,但穿白衣,镜子是白色,反穿黑衣。正如万物皆有缺陷一样,二人虽然身怀绝技,与众不同,但是各有一致命弱点,只是他们不知罢了。此二人称老科学家为师父,自己则以师兄妹相称。他们三人情同一家,相濡以沫,欢乐共处三载有余。忽然有一天,镜子人恶性暴露,她不辞而别,流窜于各个时代,滋扰生事,任性胡为,给各朝人民带来无数灾难。师父知晓后,不忍看见自己手创的生命危害历史,祸国殃民。便命影子人,也就是我,一路追踪至此,并再三叮嘱,务必在他老人家寿终正寝之前将镜子人带回去。” 天涯云际一气说完,早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原来如此!灵飘飘和龙飞飞恍然大悟。 忽然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传来,三人抬头观望,只见大道上尘土漫天,旌旗招展,影影绰绰有大队人马飞奔而来。人马渐近,为首的是一员女将,身骑一匹栗色高头大马,一身黑衣,衣袂飘飘额前扎一束黑色丝带。来人正是镜湖女侠。惟她马首是瞻,其身后如长蛇般一字排开一队身穿“冷”字制服的士兵。他们骑在马上,黑压压一片,人人高举红缨长枪,每条枪尖之上皆挑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望去颇为壮观。这群貔貅之兵正从洛阳平暴归来,欲入朝面圣。看这种阵势,想必是杀人无数,凯旋而归。 “师兄,别来无恙?”镜湖女侠身骑高头大马,走到天涯云际身旁,她居高临下,傲然而问。 “师妹,莫要再继续为恶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们还是回家吧。师父他老人家正在期盼我们回去呢。”天涯云际苦口婆心地劝道。 “哈哈哈”镜湖女侠仰天一阵大笑说:“我早已四海为家。惯于漂泊。你回去告诉师父,就说我现在生活的很好,很快乐,请他老人家勿为挂念。” “师妹,你可知道,师父命我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带回去。你若不从,就休怪为兄不客气了。”天涯云际紧咬钢牙,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师兄,我看你似有重伤在身,看在你我同门之份上,今日我不和你计较,再说人各有志,何必强求?现在我已经投靠冷皇,被封为护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何等自在快活。你不若也一起投靠冷皇,岂不比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为他养老送终强的多。依师兄之赫赫武功,小妹我自当鼎力引荐。” “无耻女贼,善恶不分,着实可恶,看枪!”龙飞飞在旁早按耐不住,此刻若火山爆发般骤然发作。只见她银牙一咬,从腰际抽出激光枪,瞄准镜湖女侠就是一枪。 “不要!”天涯云际匆忙伸手阻拦,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激光枪的光束一挨近镜湖女侠之身,便突然逆射,若电光火石般朝龙飞飞袭来。龙飞飞怎能躲过这迅若闪电的激光束,只听“啊”的一声娇吟,龙飞飞的香躯立时绵绵倒地。她手中之枪也摔掷而出,抛在六七丈之远处。 “你为什么杀人?”天涯云际积蓄起全身的力量,蓦然一声暴喝。 “我杀她,笑话,是她自己先动手找死。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与我何干?”镜湖女侠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状。 “狠毒莫过妇人心,你真是蛇蝎心肠。要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要是继续冥顽不化,迟早有一日会遭报应的。”天涯云际此刻已经力不从心,只能恨恨而道。 “师父自从创造我的那天起,就已经决定了我的恶之本性。我根本没有打算过弃恶从善。好了,师兄,我不再和你饶舌了。我刚从洛阳击杀叛军,大获全胜,正赶着去向冷皇邀功请赏呢,师兄,你好自为之吧!”镜湖女侠说完,催马就向城门驰去。一行人马蹄得得,转眼不见。 灵飘飘这边早已抱起龙飞飞的香躯,但见龙飞飞双眸紧闭,已然停止呼吸。灵飘飘放声大哭,伤心欲绝。 “快救救我,我感到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咫尺之遥,天涯云际忽然绝望而痛苦地向灵飘飘伸出双手,仿佛想抓住她似的。 “你要挺住,我来就你。”灵飘飘匆忙放下龙飞飞,向她扑了过来。她伸手一把抓住天涯云际的双手,奇怪!一向都象空气一样抓握不住的影子人,忽然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躯体。灵飘飘感到自己手中突然握住了东西,那是天涯云际的双手,温暖而且柔润,只是脉息微弱,似有似无。灵飘飘使劲去拽那双手,不料那双手连同胳膊就象皮筋一样越拉越长,越拉越细。灵飘飘心中大骇,不敢再拉,急忙松手。她松手之后,那双手尤不停息,仍在伸展不已。最后变成一条细线,终至不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灵飘飘望着已经没有了双臂的天涯云际,颤声问道。 “姑娘,我的脚,我的脚!”天涯云际忽然又大声惊呼。只见他的双脚慢慢地幻化成一缕轻烟,这缕烟由上而下,一阵阵吞噬天涯云际的双腿,跨部,直至上身。最后全身皆化成烟雾散去,只留下一个头颅孤零零地飘浮在空中,就象一个幽灵。 天涯云际此时已经不能言语,他那张白净帅气的脸庞,忽然间收缩,五官开始挤压变形,双目中渐渐有鲜血渗出。那个有血有肉的头颅最后变成一个骷髅,呲牙咧嘴,露着两个大而且黑的眼眶,滞于空中,恐怖骇人。这种景象持续了数十秒钟,然后一切飘散如烟,倏然不见。 灵飘飘大叫一声,昏厥在地不醒人事。 灵飘飘渐渐苏醒,当她睁开眼睛,惊奇地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住所。此时她正身披暖衾,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床上。朦朦胧胧中,是华兰海日及众战警一张张充满关切的脸庞。 华兰海日见她醒来,不由瞪大满布血丝的双目欣喜地叫道:“飘飘,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们已经整整守了你一天一夜。”灵飘飘环顾四周,忽然大叫着挣扎欲起:“飞飞,飞飞呢?我要找飞飞。”众战警闻言皆一脸悲戚,有几个隐忍不住,已经在低头哀哀哭泣。华兰海日紧紧握住灵飘飘的双手,问道:“飘飘,你冷静一点。我正要问你,你和飞飞到底去了哪里?飞飞为什么会中枪身亡?”灵飘飘在华兰海日和煦的目光和温暖大手的抚慰之下,情绪渐渐稳定,沉淀的回忆也开始慢慢复苏。她香泪盈腮,轻启樱唇,将事情始末一一向战警们细细道来。众人听罢皆唏嘘不止。 “难道影子人也会死?”华兰海日将信将疑地问。 “天若有情天亦老,一切有思想有感情之物皆有灰飞烟灭的那一天,更何况象天涯云际这种侠肝义胆之人。”灵飘飘象是回答华兰海日,又似自言自语。 华兰海日对目前的状况一筹莫展,于是他又拨通了时空对讲机向总统和博士求助。总统听完他的汇报,半晌无语。最后,他指示说:“因利而合之人会因大敌当前而表现的团结一致,如果强敌消失,他们就会为利益而纷争不息。冷飞扬一伙正是如此,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到5000年来吧,两朝数战你们已经损失了十一名优秀的战警,你们也应该回来好好休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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