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楼空 “快来纽约!”(3)
“不唯命是从?伦敦交易所主席可以不唯命是从?哪有英国人是不唯命是从的呢?”
“会有的。”
“晚安,德克!”
正如预料的那样,一切都如期发生了。联合国通过了决议。巴克还发现乔纳森·斯通内尔在为期十天的会议期间,下榻在纽约的广场饭店。
来自伦敦的托德·考斯朗非常活跃,甚至自告奋勇去游说首相,放弃英镑,接受马克。
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反对货币改革,但是几年内这三种货币将横扫全球。巴克只告诉过普兰克他到联合国开会的消息,但是没有透露信息的来源。巴克和普兰克都不认为这是一个有把握的题材。“做这篇文章太冒险了!”普兰克曾经这样说。
德克和巴克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了,巴克去伦敦采访也只是小事一桩。如果德克的老板很厉害,巴克就收拾行装走人。所以,巴克的采访经常会变成在他感兴趣的国家做短途旅行。但是现在,一切都不用说了,他遇上了人类历史上最稀奇的事,他必须赶回纽约去。
尽管巴克的手提电脑看上去无所不能,但它还是代替不了口袋和笔记本。巴克出发之前还是在本子上列了一个备忘录:
给肯·里茨打电话
给爸爸和杰夫打电话
给哈蒂打电话,通知她家里的情况
给露辛达·华盛顿打电话,关于饭店的事
给德克·伯顿打电话
电话铃吵醒了雷福德。他已经睡了几个小时。这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喂?”雷福德的声音因为刚刚睡醒显得有些沙哑。
“是史蒂尔机长吗?”电话里传来了哈蒂激动的声音。
“是我。哈蒂,你好吗?”
“我已经给你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我的电话坏了好长时间,后来线路又太忙了。我想我是打到你家里来了,但是你从来不接。我还不知道母亲和姐妹的情况。你怎么样?”
雷福德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说:“切丽在电话里给我留了言。”
“这个我知道。在奥黑尔你已经告诉我了。你的妻子和儿子好吗?”
“不好。”
“不好?”
雷福德沉默了。接下来说什么呢?
“你能肯定吗?”哈蒂问。
“恐怕是的。我发现他们的睡衣还在床上。”
“噢,不,雷福德,对不起。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不,谢谢。”
“需要人陪陪你吗?”
“不,谢谢。”
“我现在很怕。”
“我也是,哈蒂。”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跟切丽联系上。她回家或是我到她那儿去都行。”
“她在哪儿?”
“在斯坦福。”
“我的家人也在加州。他们那儿的情况比这里更糟,什么样的麻烦都让他们赶上了。”
“我想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出事的时候,那儿有好多人还在路上。”
“我害怕家里会有人出事。”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好吗,哈蒂?”
“我也想这样,但是你得打电话给我。我这边的电话线路不太好。”
“但愿如此,可我也许会忘记。”
“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管怎么样,你得找个人聊聊。”
“我会的。如果你家里有消息了也告诉我一下。”
雷福德几乎有点懊悔最后说的那句话。失去妻子和孩子,让他感到跟一个27岁的姑娘发展那种关系是多么无聊。他几乎还不了解这个女孩。他对她的家人的关心程度也不会多于电视新闻报道的那些家庭。其实,哈蒂这个人并不坏。她温和友善,但这并不是雷福德对她感兴趣的原因。最令他着迷的是对方肉体的诱惑。或许是由于明智、天真再加上一点幸运,才使得雷福德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每当想到这儿,雷福德都有一种罪疚感。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悲哀中,对哈蒂的感情已经变成对同事的一种最普通的关怀。
“我要接另一个电话,你能等我一会儿吗?”哈蒂说。
“不用了,你先接电话吧,我一会儿打给你。”
“我会打回来的,雷福德。”
“好吧,再见。”
巴克又回到了电话旁。这次,他接通了一个付费电话。他不想再把电脑与电话连接了。他接通了肯·里茨的电话。
“这里是里茨包机服务中心。本中心的直升飞机可提供到帕尔沃基和沃基根机场的服务。您想去任何一个机场都能到达,但是所有重要的机场都已关闭,其中包括密尔沃基、奥黑尔、肯尼迪、劳根、国家机场、杜勒斯、达拉斯和亚特兰大。我只能去一些较偏远的小机场。即使这样,业务依旧很繁忙。我们一英里收两美元,要现金。如果您下车的地方还会有人上车,我们会给您一些优惠。如果飞机正好路过您想去的地方,我们会设法为您安排座位。需要的话,请留言。我们会为您提供满意的服务。”
但是巴克怎样才能联系到肯·里茨呢?目前不能使用手机,惟一的办法就是留下纽约的网络电话号码。
“里茨先生,我是巴克·威廉斯。我希望您能把我带到离纽约最近的地方。我会用旅行支票付给你想要的数目。”
私人承包者对旅行支票情有独钟。因为它可以兑换成各国货币,投机者可以利用汇率的变化赚点小钱。
“我目前在奥黑尔机场。我会在郊区找个地方住下。为了节省你的时间,我将在奥黑尔和沃基根之间的某地等你。如果我在这期间换了新的号码我会通知你,你也可以给我在纽约的电话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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