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天丹麦童话之旅》 第二部分 一首悠扬的田园奏鸣曲
4月9日:佛罗伦萨——一首悠扬的田园奏鸣曲
小小的佛罗伦萨城里隐着一个大大的乌兹美术馆(The Galleria degli Uffizi)。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美术馆的入口处永远排着长长的队伍,放眼望去,密密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为了分流人群,美术馆设了三个入口处,一个是团体游客入口处,一个是提前预订的入口处,还有一个才是我们这些没有预订临时买票的入口处。今天天气骤然转冷,中午一点多还淅沥有雨,为了搞清楚该从哪个入口进馆,我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又在凉风中等了一个半小时,终于饥寒交迫地进了美术馆。回头一看,后面依然是一个长长的队伍,真不知道站在队尾的人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美术馆最吸引我的是波提切利(Boticelli)的两幅画:《维纳斯诞生》和《春》。波氏画风清新自然,神韵天成,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之一。6年前当我被他的作品所吸引时,我自然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立在原作前,仔细地体会画家留在画布上的笔触和呼吸。《维纳斯诞生》里的维纳斯体态丰满而轻盈,一旁的女神欲与之穿衣,线条流畅优美,衣袂飘然,可以嗅到清新的风露的气息。与同室其他作品相比较,波氏画面的色彩极为清淡干净,从而显出一种透明的美,堪称神品。在餐厅吃饭时我与曼青开玩笑,此番来佛罗伦萨,即便只看了这两幅画,也不虚此行了。
乌兹美术馆不远处即是杜奥莫广场,广场旁边的小街上就是阿卡德米亚美术馆(Galleria Dell Accademia)。此馆面积不大,可神品不少,著名的雕塑“大卫”即藏于此。进门左拐,远远即可看见这尊米开朗琪罗的传世之作。塑像前聚集了不少人,馆内禁止拍照,可工作人员显然无法制止这儿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我可以理解这些违反规定的人们,因为这件作品实在是太伟大了:从肌肉的质感,到眼眸的神采,每一处细节都臻于完美,整个作品,就是无数完美的细节构成的一个完美的整体。雕塑旁边有一个电子显示器(digital 大卫(David)),在电脑屏幕上展示了雕像各个部位:卷发,手臂,大腿……每一处细节都呈现出一种人体特有的健康的美。这件作品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以至于旁边几件米氏的佳作如《维纳斯与丘比特》之类都不得不暂时受一阵子冷落了。
佛罗伦萨有40多个博物馆和美术馆,馆前永远排着看不到尽头的长队,来这里“朝圣”的既有专业的艺术从业者和爱好者,也有一般的游人。难怪有人说,罗马和佛罗伦萨就是艺术的殿堂,今天我算是亲身体会到了“殿堂”二字的含义。
不由得又想到中国,其实中国传统艺术的传世之作也不在少数,可为什么不能辟出一个像乌兹美术馆这样的空间,专门为艺术家和爱好艺术的人们创造一处不朽的精神家园呢?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京剧是中国的国粹,可我们至今没有一个像样的京剧博物馆。当然,中国人口多,空间小,可这绝对不是一个完美的理由——佛罗伦萨的面积充其量相当于国内一个中小城市,可乌兹美术馆的规模与北京美术馆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真的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在北京,或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的某一个艺术馆前,看到像乌兹美术馆前这样长长的队伍和熙攘的人流。
如果把罗马和梵蒂冈比作一部辉煌的交响乐,那么佛罗伦萨则好比是一首悠扬的田园奏鸣曲。夜幕降临时,站在诗人但丁与他终生热恋的女子贝雅特丽齐相遇的旧桥上,看两岸星星点点的灯火,内心渐渐升起一种满足和宁静。
4月10日:令人疲惫的夜车
自助游和旅行团相比,其好处除了可以充分享有自己的时间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可以长不少经验,因为旅途中时时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昨晚的夜车就是一例。
从佛罗伦萨到尼斯没有直达的夜车,我们订了零点30分从佛罗伦萨到比萨的那班车,然后在2
点半的时候从比萨换车,大约今天上午9:40左右可以到尼斯车站,这样可以在车上睡7个小时,一切看起来似乎都不坏。
从佛罗伦萨到比萨的车很顺利,车上小睡了一会,大约在下车前10分钟被曼青叫醒,倦意犹
存。谁料从比萨到尼斯的这趟车就没那么顺利了。比萨不是起点站,所以我没法订卧铺,只能是硬座。车上人多,我们只好拖着行李随着人流在狭窄的过道上移动,车厢里的灯很昏暗,我们连车厢号都看不清。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灵机一动——何不上头等车厢,那儿一定人少。
果然,头等车厢里只有一位善解人意的老先生,他告诉我们这三节头等舱是加挂的,不能到尼斯。不过,鉴于现在人流拥挤,他建议我们最好留在这里好好睡上两个小时,等这三节车厢到站后,再趁卸车厢的半小时空档去二等车厢找座位,那时过道上肯定不会这么拥挤了。
听老先生的建议,我们在头等车厢里坐下并很快进入梦乡。约2个小时后,老先生把我们叫醒,与他告别时,我们由衷地向他道谢——在旅途中,两个小时的安稳睡眠真的太重要了。
拖着行李,我们依然摸不清车厢号,意大利的火车极破,车上连个乘务员的影子都看不见,甚至误打误撞进了列车长的办公室,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居然被两个意大利男孩占了。无奈之下,只好把他们唤醒,说明缘由,挤进去坐下。经过这一番折腾,我已是睡意全消,座位又窄,将近清晨6点钟,才勉强朦胧睡着。
不到两小时,我居然再次被叫醒,我的天哪,这几节车厢居然又要被卸掉了,这真是“轻装上阵”的一列火车。抱怨没有丝毫的用处,我们唯一的办法是再次转移到前面的车厢去。我几乎要恼了,可这是在人家的车上,也只得拎着行李再次下车,找座。
这一回车厢里的人倒是少了,包厢里的6个座位只有我们俩,座位上还有不知是谁留下的一个空烟盒——这是无烟车厢,可意大利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个,照样弄得烟雾缭绕——我们有了足够的空间可以睡觉,可我无论如何是睡不着了。
上午9:50分,列车到达尼斯中心车站,一束明媚的阳光迎面扑来,一如服务小姐灿烂的笑脸。车站里有免费地图,听说我们有去巴黎的计划,服务小姐便附送了一张巴黎的地图。我们订了明晚“尼斯一巴黎”的高速列车TGV的两张卧铺。法国的高速列车果然快,最快的车到巴黎只需三个多小时,无奈早已满员,我只好订了趟夜车:晚8:40发车,早晨7点30到达,中途无需转车——这一点看来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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