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天丹麦童话之旅》 第一部分 哥本哈根圆塔
1月31日:哥本哈根圆塔
作为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曾对历届君主迎来送往。时至今日,这些国王们的名字大都湮没于历史烟尘,其生命力远远比不上安徒生和卡伦这样的平民。然而,他们中间却有一位始终在哥本哈根人的心目中保持着鲜活的形象,不过,“保鲜”的原因并非在于他的政绩,而是缘于他的城堡。
这位国王就是16世纪中期的克里斯汀四世,与其说他是一国之君,倒不如建筑师这个头衔来得恰当,因为他的一生都在忙于建筑梦想中的城堡,帝王的身份不过是他实践理想的保障。他恐怕不会想到,正是这份看来多少有些不务正业的理想,却让历史为他在哥本哈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今天下午丹麦语老师请我们班同学参观的Round Tower(圆塔)就是克里斯汀四世的创意。当时丹麦政务繁多,他为了逃避每天繁重的工作而修建了这座圆柱形的塔,想休息的时候就跑到这里面来待着。圆塔取意基督教中的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说法,使之与大教堂、天文台形成一组建筑,里面设有螺旋通道可抵顶部。当年,在圆塔塔顶,克里斯汀四世可以俯瞰整个哥本哈根市,那一种君临天下的豪情恐怕是不可少的。
2月6日:全体学生和家长的盛大聚会
为了让所有参加国际交流项目的学生彼此尽快了解和认识,DIS召开了一个盛大的Party,邀请了所有的学生和他们的丹麦家庭。几辆双层大巴装得满满的,浩浩荡荡地从哥大礼堂门口的广场上开了出去。哥本哈根的老街很窄,车也不多,我们这个车队显得很壮观。
从学校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郊外,哥本哈根真是个袖珍之地。
听说学校订了哥本哈根最大的Party厅,到那一看,不过是幢普通的建筑。进了门,才显得豁朗了一些。跟着人流穿过一个盛开各种绿色植物的宽阔走廊,向右经过一个小酒吧,再推开一扇小门,眼前的空间立刻大了,大厅里已经排好长长的几十排桌椅,桌椅的尽头居然还有一个大舞台,左边摆着一溜各种各样的三明治。
哥大喜欢搞自助,经济又方便,每个人凭入场券可以领一瓶饮料,软饮或啤酒都行,如喝完还要,可以自己掏钱再买。我对喝什么向来无所谓,目光早被舞台上的三角钢琴吸引了去。琴很旧,好多琴键都掉了漆,露出了木头的颜色,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出国前把欧洲想成了人人会演奏、处处是乐声的音乐之乡,到了这儿才知道,钢琴对于很多丹麦人来说依然是奢侈品。我到丹麦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碰过琴,今日一见,有“他乡遇故知”之感。
随便试了试音,好在还准,就是键盘松动的厉害,想必是年久失修的缘故。Jetty老师闻声而来,问我愿不愿意在Party上演奏一曲,本着中国人谦虚谨慎的传统美德,我回答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一试,Jetty粲然一笑:今天晚上,机会有的是。
同来的师妹曼青是北大的二胡特长生,头一个就跳上了舞台,一曲下来,满场掌声。那些美国同学大都没见过二胡,对这个很是好奇,拼命鼓掌。第二个是美国女孩Rachel的节目,她想带着大家唱歌,可是——天哪,她的声音实在让我不敢恭维,但是她依然很自信很自信地唱下去,一句一句,越来越清晰。到了后来,我开始佩服她的勇气了。
老师介绍我上场时把我的名字“Yu”读成了“You”,有人轻笑。我选了一首最喜欢的《少女的祈祷》,因为我相信这首曲子大家都熟悉。结果不出所料,一曲奏毕,向大家鞠躬时,扑面而来的全是掌声和口哨声。Jetty是个感情外露的人,叫着“Wonderful(好极了)”冲上台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底下的口哨声顿时此起彼伏,我的脸开始一阵阵发烧。
今天的节目都是大家临时凑的,简单却开心。我充分领教了美国人表演的随意:有个叫大卫(David)的男孩弄了几根纸做的管子,呜里呜鲁地吹了几声,不管台下反应如何,他自己就先手舞足蹈地乐了,大家也就跟着一块乐了起来。我心下不由得想,倘在中国,这样的节目莫说拿上来表演,就是家人那一关也是过不了的。读了十几年书,也做过晚会主持,我深知那些节目都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从小学生联欢会开始,丁点大的孩子就学会了把联欢看成另一种形式的比赛,你的歌唱得好,我的琴弹得也不错,争着抢着比谁的风头更健。有的家庭还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上阵,在家练习预演十几遍之后,才敢拿到学校去演给同学看。相形之下,这些美国人胆子大,放得开,没有什么“面子”思想,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他们常说的一句话是“Have fun”,翻成中文就是“开心”、“好玩”,搞Party图的就是一个乐字,自己乐了,大家也乐了,晚会就成功了——不必那么紧张,那么阳春白雪,那么严丝合缝,只要大家轻松开心。其实,在欣赏自己、尊重自己的同时,也获得了别人的欣赏和尊重。
因为表演了节目,我得到一袋丹麦糖果作奖品,我拆开请大家品尝,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