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长着红耳朵》 第一部分 在生活中有更多乐趣—为什么要有道德?(1)
——为什么要有道德?
费迪到家的时候,家里充满了浓浓的香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好。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费迪为她准备了一束漂亮的鲜花。其实,他一开始把生日的事情忘了,也就是说,他没有为妈妈准备礼物。他想,怎么才能迅速地弄到一束花当礼物呢?更何况他的零用钱早就花完了。幸亏老天帮忙,现在正好是郁金香盛开的季节。费迪悄悄地出去了一趟,到附近的小公园里“取”了一些花回来。从公园里随意摘花,他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合适,但是妈妈过生日的时候一点礼物都不送是更让人觉得难堪的。他没钱。他的朋友们已经多次对他讲过,他们是怎么从公园里摘花的。有一次他还站在边上放哨。他走到公园里,等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迅速地剪下一些郁金香。他把这些花扎起来,做了一个很大的花束。那束花太大了,当他把花束送到母亲面前的时候,母亲非常高兴,真地很开心。但是很快她就有了疑问。
“这么大一束花,”母亲说,“这一定很贵。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嗯……啊……”费迪想说点什么,可是太晚了。高兴的笑容在妈妈脸上一下就不见了,她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这些花是从哪来的?”她问。费迪想马上找个说辞搪塞过去,可是他没找到。妈妈用更严厉的语气问:“我想知道,你怎么弄来的这些花?”
费迪放弃了,他小声说:“从公园里摘的。”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你用偷来的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妈妈生气地喊道:“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一点。”费迪说,“那儿还有那么多花。少了这些花看不出来什么。”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做呢?我们不需要为这个再讨论了。人不能从公园里偷花!”费迪希望妈妈能说得再清楚些:“可是为什么呢?那里有足够的花,那些花早晚要落的。”
可是他得不到母亲的谅解。“就是不能这么做。”妈妈说,“这根本就是错的,这违反道德。”
又是该死的道德。从来都是这样,如果成年人说不出什么道理,为什么不能这么做的时候,总是拿道德当借口。费迪想,到底道德有什么用?
道德有什么用?为什么人要遵守道德?
费迪想,要是这件蠢事没发生,事情就不会这么糟了。几天前,他们也为了道德的事情在家里大吵了一架。
费迪刚参加完足球比赛回到家。
“我们赢了比赛!是我的功劳!”
“那太棒了!”妈妈说,“你打入了决定性的一个球?”
“不,但是球队还是为了取胜而感谢我。没有我,我们得不到点球。”
“哦,原来是这样。”妈妈没再说什么。她对足球不太懂。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费迪的爸爸回来了,
“你们赢了比赛?太棒了!”他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他们的谈话了,“你是怎么赢得点球的?”
“我做了个燕子。在禁区里,当海因里希校队的安迪跑到我身边,把腿伸过来的时候,我就倒下了。裁判认为安迪犯规,给了我们点球。“
“做得漂亮。”爸爸高兴地说。费迪觉得爸爸说话的样子和平常严肃的时候很不一样。这时候妈妈插话进来:“怎么?你自己故意摔倒,裁判却给了你点球?可是安迪并没有犯规啊。你应该跟裁判说清楚。那个燕子是怎么回事?”妈妈一点都弄不明白。
“天那,我当然不能说是我故意摔的。”费迪说,“不然我们就得不到点球了,也赢不了了。摔倒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个燕子的意思是,在禁区里有意地摔倒,让别人看起来像是被人犯规倒地的一样。通过这个得到点球。”爸爸向妈妈解释说,“我年轻的时候,甚至在训练中专门练过这个,要尽量做到惟妙惟肖。所有的球员都这样练,你们一定也这么练,是不是,费迪?”
“是的,没错!而且今天派上用场了。”
“真的是这样做的吗?”妈妈问,“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啊。”
“是,是。”爸爸回答说,“总的来说是不可取的。这毕竟不怎么好。可是所有人都在做,而且通过这个可以赢得比赛……”
“即便赢了也不是通过努力。”妈妈肯定地说,“如果人们通过欺骗赢得了比赛,那在道德上可什么都没赢,甚至是输了。”最后爸爸不得不同意母亲的说法。
“见鬼的道德。”费迪说。现在,他不能为了赢得比赛而庆祝了。
费迪得到下个月的零花钱的时候,他为妈妈买了一束花,虽然比公园里的那束花小了很多,当送到妈妈面前的时候,他说:“迟到的礼物。”妈妈开心了,可费迪又开始难受了,因为那件事又被提了出来。
“到底为什么需要道德呢?”他问。
“这又是一个典型的费迪式的问题。”费迪的爸爸说,妈妈反问道:“你想就哪件事情讨论呢?”
关于花的事情,费迪不想再提了,这个话题很容易让他陷入被动,因此他更愿意选择讨论燕子的事情。
“这刚好是典型的道德问题。”爸爸说。他也认为讨论燕子的事情更合适。
这时候,费迪的妈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前段时间,在比赛里等着摔倒的同伴的那个摩托车司机叫什么来着?”这是妈妈典型的特点,她总是说“摩托车司机”,不说“摩托车手”。她对摩托车一点都不懂。
“那个人叫乌尔里希。”费迪说。
“他等了兰斯?阿姆斯通,可后来他也摔倒了。结果阿姆斯通赢得了比赛,而乌尔里希输了。”爸爸补充说。
“他真了不起!相当出色!”费迪说。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妈妈问。
“嗯,因为他有纯粹的体育精神。”费迪说。
“同样,这也是类似道德的作用。”妈妈说。
“看来道德不总是让人感到不舒服的。”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爸爸说。他想重新参加到讨论中来。
“另外还有,”妈妈说,“几个星期前,你曾经因为有高年级的人欺负你的一个朋友而感到非常气愤,是吧?”
“那事太让人生气了。那些人身体太健壮了,而且又有那么多人,我的朋友根本无法自卫。”
“然后发生了什么?”妈妈问。
“那些人被带到校长那里,受到了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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