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长着红耳朵》 第一部分 小绅士—为什么礼貌和道德不一样?(2)
“看起来不怎么友好啊。”舅舅在帮费迪。
“可是人应该在这种情况下撒谎吗?”费迪想知道。
“人不能当着送礼物人的面表示不满。”妈妈回答说,“这是不正常的。”
“可是毕竟,如果说喜欢,那就是撒谎。”费迪反对说,“可是你常说,人不能撒谎。”
妈妈什么都不说了。
“你说的太对了,费迪。”舅舅说,“看起来你还记得我们关于真相和谎言的讨论。我们都同意,人有的时候要说些必要的谎言。那要看那个人是不是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
“这是一样的。”费迪回答说,“在礼物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必要撒谎。”
“我觉得你是对的。”舅舅夫里德说,“在我看来,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
“那就是说你觉得我错了?”妈妈对舅舅夫里德说,“可是你又自己对姑妈克拉辛说你有多喜欢那条领带,甚至立即系上了它。”
“嗯……是的。”舅舅耸了耸肩说,“对她说实话,我做不到。无论谎言最后是不是会惹来麻烦,事实上往往是这样的。但是当我带上领带试的时侯,确实让姑妈克拉辛感到高兴了。我不知道它究竟值多少钱。是姑妈结的账。”
“姑妈觉得高兴,因为她认为你会喜欢那条领带。这才是重要的。”妈妈说。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说,骗她毕竟不是好事。不管怎么说,不告诉她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不喜欢的礼物都是不严肃的事情。如果我早说了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我们可能就会省很多事。知道她上次给我带来了什么?带着米老鼠图案的短袜。圣诞节的时候,送我条领带,上面印着穿着小花裙的小女孩。她还怪笑着对我说:‘这些东西总会让小孩高兴的。’我从没告诉过她我的想法,所以她一直认为我喜欢这些。如果人遇到这样的问题,就要考虑到,他会收到同样的礼物。”
“我想你们都忘了礼貌这个词。”妈妈说,“这根本就是错了,如果对别人没有礼貌的话。”
为什么人一定要有礼貌?
“但是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呢?”费迪问,“我并不想骗谁。可是事情很矛盾,如果我想对谁有礼貌,那有的时候我就一定要骗他。”
“听着,”妈妈说,“对一个人保持礼貌,不需要找什么理由。”
“那我又要站在费迪一边了。”舅舅说,“人必须想想为什么。这与道德或者对与错并没有关系。”
“在那本愚蠢的书里强调着一些关于礼貌和典雅愚蠢的规矩。比如打哈欠的时候,左手一定要捂住嘴;作为绅士,要走在女士的左边;如果想抽烟,要等到桌边所有的人都吃完了才可以。”
“是的,这些是应该做的。”妈妈说。
“看起来并没有对你起什么作用。找的例子非常好。”舅舅说,“从这些事情上人们能非常好地看到礼貌的充分体现。我也认为人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和举止是否合适。看看自己平常是否这么做,以前是否是这么做的。姑妈送你的这本书叫……”
“《小绅士》。”
“啊,是的。亲爱的姐姐,如果我说了什么对教育孩子不利的话,请原谅我。可是书上的这些例子让我想起马戏团的驯兽师。它把孩子训练得听话、乖顺,有可能的话还要穿上小水手服。”
“这话说得太对了。”费迪高兴地说。
“好极了,我的弟弟。”妈妈说,“你让我的教育努力又一次白费了。以后的日子里,如果我再想说些什么,就会听到这样的话:‘我可不是穿着小水手服被训练的马戏团里的马。’”
“不,这不对。”舅舅夫里德反驳说,“人必须知道在事情的背后是什么,否则才真的是马戏团里的马。成年人同样是这样。这和年龄没有关系。是有一些行为规则,如果人们照着做会很好看,仅此而已。比如说我们知道,不同的酒要用不同的玻璃杯来喝,我们不能对着瓶喝昂贵的勃艮第葡萄酒。”
“当然不能那样,因为那样会让酒变质。”妈妈说。
“你说的当然对。再来说说餐具。如果人知道规则,在吃什么东西的时候用什么餐具,当受到邀请去高档宴会的时候,做起来当然容易。如果不知道,也没有伤害到谁。最多是自己受点损失,因为会觉得不舒服或者不协调或者不美观。”
“高档宴会总是那么无聊。”费迪说。
“是的。如果食物好吃的话,还有些乐趣。如果知道食物的价格,可能会更高兴,因为知道了更该吃什么。另外,哲学家康德认为这个时候人的礼貌更能体现,因为人在宴会上总是很礼貌的,就像是在做礼貌的广告。”
“康德,是不是那个大师,有着最出色的思想,可是很难表达出来?”
“你的这句话会让你永远得不到哲学世界名誉会员的称号。但是很遗憾,他是那样的。”舅舅笑着说,“回到礼貌这个话题上来,还有另外一点要说。”
“是什么?”
“就是不伤害别人。”
“怎么这么说?”费迪问。
“比如你刚才说的抽烟的问题。人应该在等最后一个人吃完了以后再开始抽烟。这个意思就是,如果人在吃饭的时候闻到烟味的话,就享受不了食物了。这个规则就有一个理由,不要伤害别人。”
“那么为什么男士要走在女士左边?”
“这是个相反的例子。男士走在女士的左边,如果遇到袭击,男士可以迅速地抽出配剑。一般来说,危险都来自左边,也就是男士的另一边。”
“可是现在没有人再带着配剑了。”
“对。这就是一个礼貌规则不再有意义的例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现在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打哈欠同样是这样。当然那看起来真的不是很好看,如果嘴张得甚至让坐在对面的人连胃都看见了。”
“怎么?”费迪问,“怎么有的说必要,有的说没必要。这有意义吗?”
“我认为是有意义的。我相信,我们在讨论谎言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如果一个人长得非常难看……”
“哦,由于车祸……”
“对,就是这个。人们不会说实话,对他说很难看的,因为这样可能会伤害他。这涉及到不伤害别人的原则。如果不是这样,那对他的伤害可能会比他所受的伤更让他痛苦。”
“至少会在一小段时间里感受到你的礼貌。”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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