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长着红耳朵》 第二部分 人们相爱可能是件糟糕的事情吗?(2)
“人怎么知道呢?”皮雅问。
“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如果有件事情,在任何一种文化中都被认为是正确的,那么就可以被认为是正确的。写在第二块木版上的戒律就是这样的。人们在其他的宗教信仰中或多或少也会找到类似规定。也许强调的不一样,也许形式不一样,但意思是一样的。”
“比如犹太教的戒律或中国古典的哲学中都有这样的内容。在佛教中更强调的是不能杀生。”
“可是老是说‘你应该这样做’‘你不能那样做’,这样的束缚太可怕了。”皮雅说,“而且这也不可能是对什么都有用的基本法则。”
“可能我们应该找个更实用的例子。”
“是什么?”
“比如说,你不应该说谎。每当说这话的时候人都可以考虑,为什么不应该撒谎。因为没有人愿意自己被欺骗。这就是黄金法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所有人都说谎,那就无法交流了。”
“那么,怎么理解‘你不能有外遇’这话呢?”皮雅问。
“是的,这里面有一个丧失信任的问题。在婚礼上,人们发誓彼此忠诚,如果人们违背了誓言,那婚姻也就不存在了。”
“可我还没有结婚啊。”皮雅又反对说,“没有一条戒律说‘你不能违背你的朋友’。”
“圣经认为,彼此忠实的婚姻是应该受到上帝的祝福的。而你和迈克的事没有在圣经中写出来,是因为那是不能预见的。在我看来,关键的问题是:你们彼此是否信任。”
“是的。”皮雅说,“我现在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和他讲这件事。”
人应该向情侣忏悔自己的外遇吗?
“等一下。前提是两个人之间是否有恋爱的关系。如果彼此恋爱了,那就应该忏悔外遇的事情。”
“为什么?如果他问我,我可不想说实话。”皮雅说。
“那么你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问,你是不是曾经骗过他。你怎么回答?‘说实话,我不想提起这个,但既然你问了,那么,是的。’这同样是一个关于信任的问题。所有关系都是建立在信任之上的。”
“是的。如果情侣知道了外遇的事情会有问题,可如果他一直不知道呢?一切就没有问题了吗?”
“如果他从别人那知道了,怎么办?”舅舅问。
“那就只能解释一切了,如果有这样的危险的话。”皮雅想着说,“这就像上次我想和迈克在一起,而找了借口推掉了和安娜的约定。”
“一个好的朋友和情侣是有一点相似的。你刚才这话说明你想得很对。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再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个问题会破坏所有的信任,当然情侣的关系也就不存在了。还有一点我认为更重要。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出现呢?是因为有这样的愿望?是出于一时的心情?是因为不满意现在的关系?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你能预测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呢?”
“一定要说吗?”
“不是,我只是想好好谈论一下外遇的问题。我认为有意的欺骗比身体上的欺骗更糟糕。”舅舅夫里德说,“那话说得多对啊,‘肉体是脆弱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谜语,可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发生了什么’。这是不应该的,或者说是不允许的。但是这种身体的出轨发生以后,人可能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多爱自己的伴侣。所以我说,因为一时冲动而办错了事,总比因为不满意现在的关系而去找个陌生人强得多。因为那样做,首先是精神上的出轨。而精神上的出轨是最糟糕的事情。”
有人说,性爱是不正派的事情,这对吗?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舅舅说话的时候有点不自然:“‘不道德’这个词听来像是几十年前的人说的话。我不这么认为。但是说真的,别觉得我这个人太古板了,可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题目是不是适合我们两个人说。可能你和你的妈妈谈这个问题更合适一些。”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好吧,可是……”皮雅小声地嘀咕说。
几天后,舅舅夫里德去姐姐家,也就是皮雅的妈妈家做客。她刚从意大利市场回来,并为他买了些东西。现在他们坐在一大堆刚被从包装袋和纸包中拿出来的典型的意大利食物前,正就着新鲜的意大利白面包享受这些食物。
“我有个问题想顺便问问舅舅夫里德。”皮雅边盛起一大勺鱼子酱边漫不经心地说。
“这是个好机会。”妈妈说,“如果他正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从不会拒绝别人的问题。”
“没有好吃的我也愿意回答问题。”舅舅切下一块意大利羊酪说。
“我想知道,做爱是不是件不道德的事情?”皮雅说。她看见舅舅差点被嘴里羊酪噎着。
“那个……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我是一个合适的谈话对象吗?”舅舅费劲地说。
“怎么不是?”妈妈问。
“说真的,这不是更适合女人之间单独谈吗?”舅舅说。
“这叫什么话。夫里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板了?”妈妈惊讶地说,“你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皮雅也不再是个孩子了。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别人怎么看这个问题。”
“那好吧。”舅舅看了一眼皮雅说,“如果你们想谈这个,我有一个非常清楚的观点。”
“是什么?”
“我并不认为性爱是不道德的事情,一点都不。”
“真的?这我可真没想到。”这次轮到皮雅差点被一块意大利熏肉噎住。不光是皮雅,她的妈妈也觉得有那么一点吃惊:“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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