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长着红耳朵》 第四部分 有难同当—为什么要有惩罚?(1)
放学后费迪气哄哄地从学校回到家里,当被问起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是:“这样简直太不公平了!”
“你说话别那么有艺术的跳跃性,没人听得懂你的意思。”姐姐皮雅讽刺说。
费迪马上反击道:“我倒要看看,如果你什么也没干,可取消了你去滑雪的资格,你会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不能去滑雪了?”妈妈这个时候插话进来,她本不想参与姐弟俩的吵嘴,“你们今年是要去滑雪的啊。”
“是的。”
“是的,是的,是的。”费迪狠狠地瞪了姐姐一眼,他常做的就是瞥她一眼:“直到昨天还是的,可今天校长取消了我们班的资格,我们不能去滑雪了。”
“可是为什么呢?”妈妈问,“你现在慢慢把事情说清楚,别那么着急。”
“哈哈,费迪先生的语言功能有障碍。”皮雅很清楚怎么激怒费迪。
“你是个愚蠢的老丫头,闭上你的嘴吧。”
“马上停止,费迪,你再对你的姐姐说一句脏话,你就没有零花钱了。我想你们现在最好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妈妈的声音变得很严厉。“天哪,又是我的错!”费迪简直不能相信,在自己家里又一次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争端可都是皮雅挑起来的啊。都是因为她太狡猾了。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减少学校的事情带来的不愉快。费迪他们班今天有一个自由活动的时间,其实不应该说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是英语老师突然在上课的时候被叫到校长那里去了,而这个时候全班正在看英语教学片。老师让大家继续看,直到他回来。老师一出去,就有一些同学提议转台看MTV,另一些同学不同意,他们想继续看下去,还有一些人想看体育报道,最后还有人要看帆船比赛的现场直播。到了最后,录像机发出了很大的噪音,有人太用力了,摁坏了按钮。当英语老师回来以后,他马上就发现机器坏了。当他没有查出是谁把机器弄坏的时候,他叫来了校长。可是校长也没有问出是谁把机器弄坏了,他非常生气,结果取消了这个班假期去滑雪的资格。
“这太不公平了!不公平!”晚上,费迪把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之后说,“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参与。可是我现在却要一同受罚,不能去滑雪。”
如果一个人什么也没做,也要受到惩罚吗?
家里人都坐在一起,来吃晚饭的舅舅夫里德也在。晚餐有舅舅最喜欢吃的蘑菇煎肉,只要妈妈做这个菜,就一定会邀请舅舅来吃饭。费迪一点都不喜欢这道奇怪的菜,尤其是里面的肉排,当然还有菜里的汁。可几乎所有的成年人都喜欢吃,尤其是舅舅。费迪总是很快地把肉排边缘恶心的肥肉切掉,尽管这样还是觉得没什么胃口。每次爸爸都会把费迪切下的肥肉拿走,并且说:“这是最好吃的部分,所有味道都进去了。”费迪听着觉得反胃,唯一让他好受一点的是,他看见舅舅也把肥肉切了下来。
“哦,是这样。”爸爸听完费迪讲的事情后说,“这就是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这件事,那么你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觉得这么说有点太简单了。”妈妈插嘴说,“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却要受到惩罚。”
“啊哈,太简单了。”爸爸说,“或许夫里德有个复杂些的解释。”
“至少是会令人信服的。”费迪想。尽管舅舅还什么都没说,可是解决这样的问题他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可是爸爸就没那么聪明,不然就不会那么说了。“爸爸刚才说的听起来像中世纪的格言。”费迪说,“就是有难同当那句。看起来我们还是幸运的,至少校长没有像中世纪的人一样为了知道是谁做的对我们动刑,就像电影里的一样。”
“呵呵,费迪先生又开始他的幻想之旅了。”皮雅说,“可你的幻想一次都没有在你的成绩上得到展现。你真应该管束一下你的想像力了。”
“我相信,这么看重成绩的价值是中世纪的教育方式。”舅舅说,“现在更应该注重想像力和创造性。”
“哈!一个教育学的专家!”爸爸带着讽刺的口气重复着舅舅的话。几乎每次舅舅夫里德对孩子们说什么的时候,爸爸都会觉得不高兴。一次,他在舅舅不在场的时候说:“我也希望这样。自己没有孩子,没有妻子,甚至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却显得很懂教育。他对教育的理解可能都是通过对那条狗——安东的训练得来的。安东对他来说就是孩子。”
“可能是这样。”妈妈转换话题说,“我们还没有解释清楚关于处罚的事情。我赞同费迪的意见,这样处理不对。如果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就不应该受到处罚。从另一个方面讲,学校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把事情处理完了。否则明天可能在别的班里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到最后,整个学校都会被拆了。还有,到底由谁来赔偿损失呢?”
“还没有决定。”费迪说,“所以校长打算开家长会。”
“哦,要是我的儿子没做,我可不掏钱。如果真是儿子做的,那就要有人能够证明。”爸爸用质问的目光盯着费迪说。
“这和不让去滑雪的处罚是一个意思啊。”妈妈对他丈夫说,“你不能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那么说。”
“我说的可没前后矛盾!”爸爸反驳说,“我说的重点是,事情发生了就要有人受到惩罚。有人有意地把东西弄坏了,那东西不能就这么坏着在那摆着。所以那样的处理办法是可以接受的,虽然被惩罚的人当中有人并没有参与。再说,都在一个班里,没有人会完全没有参与的,不是吗?”
“真正的惩罚,就像是把人送进监狱。”妈妈有意重复爸爸的话,“在我看来首先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犯了罪。不让去滑雪虽然是一种惩罚的方式,可这是不对的。”
费迪不能相信他听到的是真的:“真太好了。我现在应该为不用离家远行,不用忍受山顶的寒冷而感到高兴,是吗?这甚至应该说是奖励,是吗?”
“不是的。你可能不爱听这些话。”妈妈说,“但是学校总是一个教育人的地方。这次你们全班都被取消了滑雪的资格,也是一种教育的方式。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觉得有点难接受。”
“是有那么一点。”费迪叹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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