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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观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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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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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詹姆斯·乔伊斯：阿拉比（背景与导读）（2）
然而，这种猛然一击的手法对应了瞬间感悟所需要的精神历程。随着对浪漫爱情的向往、追求和幻灭，男孩实际上已经历了一次探索自我、认识自我的心灵旅程，从而感悟到人生的本质。所以，故事中的“精神顿悟”并不是突兀而来、出人意料的，而是由人物本身有意无意中逐渐经历、逐渐引发的。这主要体现在象征性的背景描绘和颇具印象主义色彩的人物心理描述所形成的鲜明对比上。首先，乔伊斯以细腻的笔触着力描写男孩所生活的北理奇蒙德街上艰难困涩的环境：North Richmond Street, being blind, was a quiet street... The other houses of the street, conscious of decent lives within them, gazed at one another with brown imperturbable faces. 男孩所居住的房子曾住过一位已故牧师，一系列musty、waste、littered 和useless等风格相似的形容词的描绘，营造出败落荒凉的背景氛围（详见注释）；接着，对都柏林夜幕降临时的情景描绘，同样采用sombre、feeble、muddy、dark dripping等形容词，又一次渲染了黑暗单调、死寂而令人窒息的氛围。可这样枯燥而刻板的现实并不能遏制男孩心中的憧憬和梦想，同伴曼根的姐姐给他的生活带来生机：She was waiting for us, her figure defined by the light from the halfopened door... and I stood by the railings looking at her. Her dress swung as she moved her body and the soft rope of her hair tossed from side to side — 无形中女孩的身形被门内射出的光映衬着、笼罩上一层神秘而圣洁的色彩。她在男孩心中清丽脱俗，任何外在环境的不和谐都不能抹去她那神圣的光环。这让男孩遐想联翩，彻夜难眠；当有一天女孩主动和他开口说话时：The light from the lamp opposite our door caught the white curve of her neck, lit up her hair that rested there and, falling, lit up the hand upon the railing. It fell over one side of her dress and caught the white border of a petticoat, just visible as she stood at ease — 在他眼中，女孩的一切都富有奇异的梦幻和无穷的魅力，燃烧起他心中绚丽的想象和无尽的激情。不难看出，乔伊斯对曼根的姐姐采取光、影、色交相辉映的虚写手法，勾勒出男孩内心所崇拜的虚幻偶像，暗示着爱情对象的虚无。而且他通过人物瞬间的美好感受，选择这一时刻作为Araby的首次出现，显而易见已倾注了男孩对浪漫爱情的神往和对纯真理想的追求，进一步构筑了一个美妙的梦幻世界，暗示着最后的梦想必将破灭。总之，这种情景交融的出色描写，使得男孩的内在心理和外在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以此揭示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反差，为小说尾声的“精神顿捂”作了层层铺垫。
与此同时，乔伊斯将“精神顿悟”精心安排在小说的最后一段，也就是高潮时刻当“我”感受人生的道理之时。这种嘎然而止、从容收笔的手法，使男孩的“精神顿悟”显示出某种含糊性、开放性和包容性(44)，给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他在发现所生存世界的本来面目后将会怎样继续生活，他将落入世俗的巢臼，还是继续追寻心中的理想…… 这一切都留待读者去思考回味，从而进一步领略作者的独特叙事技巧和他所具备的后来创作意识流巨著的基本素养。
(许巍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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