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坠入无尽深渊(2)
从前并不是这样的,我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在就读商学院大一的那个暑假,我在华尔街的一家公司实习,不过我知道不愿把自己全部的生命都投入工作当中。我想得在工作和生活之间达到一种平衡,希望永远都能保持这种平衡。在那个暑假结束的时候,我得到了一家顶级管理咨询公司的工作机会,康妮和我认真地进行了讨论。玛瑞安是康妮领养的女儿,我很快就喜欢上了她,把她当自己女儿来看待,我们三人第一次做出了家庭的重大决定。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么家里将过上富足殷实的生活,可代价就是我总得四处奔波,忙到昏天黑地,大部分时间都得远离妻子和孩子。或者我可以继续从事会计业,回到两年前供职的皮特-马威克(Peat Marwick)公司 。如果选择后者,我的收入会相对低一些,兴奋度也会低一些,但是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家人。这样一来,我的生活和工作之间也能变得更加平衡。我一直像成为一个多才多艺的人,既要会品酒,也懂歌剧,还能博览群书。我热衷于运动,希望自己身体强壮,能够有时间寄情于山水之间。我认为自己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想要尽量多吸收各种养料。总而言之,我真的没想成为一个首席执行官。
我最终选择继续担任会计。
但是在毕马威打拼了25年之后,我坐上了公司的头把交椅。我的生活也随之变了;生活与工作的平衡也慢慢打破了;再也难有自由自在的那种舒坦了;都已经忽略了因为工作而错过了经典午夜电影《洛奇恐怖秀》(The 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而我们从前住在旧金山时,康妮、玛瑞安和我就有时间去看电影消遣;我们家订的戏剧票也经常因为没时间去看而作废;我订购的品酒杂志也无暇阅读,即便能够拾起来匆匆翻上几页,手里往往还在忙着好几件其他的事,我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大忙人”。每当我想要干些自己的事,都会被工作打断。因为工作关系而需要应付的客户多达几千人,从前我只是工作忙闲暇少,现在这种情况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在我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之前,我想要事先说清楚:只要我能够应对这样一份压力极大的工作,我就会继续做下去;只要我想继续接受这份挑战,我就不愿意躲避责任。尽管我对家人充满了爱,但当我实现了如今的成就之后,我就很难退而求其次找份普通的工作,为的是每天晚上6点钟能赶回家并且能够参加女儿的家长会。达到事业巅峰的人都不是自己走上去的,而是别人硬给推上去的。
工作忙碌之余,能让我得以放松的就是打高尔夫了。我这一辈子都酷爱高尔夫球,在高尔夫球场我几乎从来就没有过心情灰暗的时候。我喜欢这项运动所要求的素质:信誉、诚实、精准、思考和耐力,打好高尔夫球也需要有良好的体能做支撑。但是,如果有人认为天赋是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话,在我看来,他根本不懂这项运动的真谛。因为首席执行官的光环,有一次自己有幸和PGA锦标赛名宿雷蒙德?佛洛德(Raymond Floyd)交了一次手。他跟我说,对于高球名将而言,做好充分的体能准备来赢得巡回赛是相对容易的,真正富有挑战性的是让自己总能够凝神静气,把每一杆球打好,把日复一日的比赛打好,把周复一周的比赛打好。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这项运动的高手,我的差点在15,觉得自己只是个水平一般的爱好者而已;发挥最出色的时候,也只能用“擅长”这个词来形容。不过,我觉得技术并非最重要的,通过高尔夫,我交到了很多好友,得到了很多愉快的体验,而且在美国各地高尔夫球场的球道、沙坑和果岭区,结识了很多商业伙伴,也做成了很多生意。和很多其他公司高管一样,我有幸能在全球最好的高尔夫球场上一展身手。不过,在我成为公司董事长之后,我的空余时间就更少了,到哪都无法尽兴地享受挥杆之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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