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坠入无尽深渊(3)
我喜欢高尔夫的点点滴滴,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它能让康妮和我共度二人时光。我们特别喜欢在日落前打球,那时的球场不会像白日里那般拥堵,夕阳斜照倒影横斜,球洞旁侧树影婆娑,这是打球的绝佳时刻。当我们在打球的时候,会觉得冥冥中有神灵在向我们召唤,觉得神清气爽。感觉上我们不仅仅在打高尔夫,也是在追逐阳光,尽享余晖退去前的分分秒秒。
2005年5月初,康妮和我一起去打高尔夫。我的开局不错,不过到了第8洞,放好球,挥杆,球应声飞去。不过,偏了,我倒不是说又是一个糟糕的右曲球。多年来,和很多高球爱好者一样,我也常犯右曲球和左曲球的毛病。不过,这一次球飞得很直,但是落点离球洞很远,好像我眼中有另外一面洞旗一样。
自此,我就打得很糟糕。我们打完了全场后,康妮说我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已经习惯于整天都忙得不亦乐乎,不过2005年的春天更是忙得昏天黑地。
这段时间我不仅为工作在奔忙,也为了家里的事在操心。我们刚刚把在曼哈顿哈得逊河东岸褐石建造的房子给卖了,想要找一处新的公寓楼,而且也在忙着搬家的千头万绪。吉娜受单核细胞增多症折磨长达半年,现在终于复原了。她现在正在写学校的一篇科学报告,题为“致命蓝纹”,她要用电脑模型来描绘蓝纹章鱼的自我防御能力。和往日一样,我因为要去外地出差,又没能参加她学校的学生科技作品展示会。我们一家人都知道,只要咬紧牙关,挺过接下来的几周,等到吉娜学校放假,就能迎来属于我们三人的长假,这个假期我们可是盼望已久了,可以去夏威夷享受两周的自由时光。(玛瑞安住在加州的纳帕市,生活忙碌,刚同她丈夫和孩子度假归来。)
在我能真正长舒一口气之前,手头的事依然堆积如山。首先,我要飞往上海去参加全球经济论坛,届时会有来自各地的商业领袖出席。我也可以借此机会了解毕马威中国分部的运营现状,并和公司中国分部的负责人见面。
在去中国的路上,我先要顺道在得克萨斯州的沃斯堡市停留,拜访石油大亨罗伯特?巴斯(Robert Bass),他一直以来就是毕马威的重要客户。再过四天,我还要飞往丹佛、华盛顿、蒙特利尔和旧金山开会。当我在加州的时候,全家人一起为我的一个侄女举行了婚礼派对。在婚礼前的晚餐上,康妮盯着我看了好久,神情异然,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你的脸有些下垂。”她摸着我的右脸颊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后来,我觉得应该自己看一看,所以就照了镜子,发现果然如此。就好像我看完牙医回来,局部麻醉剂依然在发挥作用。
此时,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周末,康妮发现我嘴唇旁的肌肉不时会有些紧搐,有脸颊也不断下垂。几个其他参加婚礼的亲友也提到了这一点,不过只是在康妮先说以后,他们才好意思说出口。康妮估计这是由于劳累过度造成的,有可能是颜面神经麻痹症,我们从网上得知这是最常见的一种神经技能紊乱疾病。它的症状为面瘫,可能是由病毒引起的。大家都觉得这是由于我过度疲劳造成的,当一个人因为工作过度导致筋疲力尽之后,就会造成肌肉抽搐。
康妮让我去看医生,不过我的中国之行迫在眉睫,我想回国之后再做修整。
当我在国外出差的时候,我对自己的不舒服一点都没有在意,我也根本没时间去在意。
第二周,我又马不停蹄地赶赴西雅图,参加微软首席执行官峰会,有一百多位重量级的首席执行官应邀出席。波克夏-哈萨威公司(Berkshire Hathaway)的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也在其列,他称得上是全球最精明的投资家了。他的冷幽默是我所见过最有魅力的,他对我所从事的行业也了解透彻,在谈起会计业的许多重要问题时,他都是如数家珍,让我颇感惊讶也很是佩服。微软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的演说一如既往地激情四溢。
当我“有”时间来关心一下自己的话(我倒是希望我真的有时间),我觉得只要驾驭得当,每天繁忙的工作还是能够应付的。而且,天堂夏威夷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