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儿子》 第一部分 《迷失的儿子》 纽约2001年5月(10)
雷尼叹了口气。“她用过十个化名,乔?爱雯丽?巴雷、帕德瑞拉?乔?库尔迪斯、乔?爱雯丽、帕德瑞拉?乔?弗雷切、帕德瑞拉?乔?巴雷……”
在将十个化名一一复述之后,雷尼说:“她被捕过三次。”接下来,又是一阵欲言又止的沉默。
不得已,我再次敦促雷尼讲下去。
“她三次被捕,”雷尼说,“其中两次因为卖淫入狱,一次因为逃避……我觉得,还是到你办公室面谈好些。”
“好吧,你马上过来。”我放下电话,凝视着办公室里老罗斯福总统的那幅肖像。又有电话铃声频频响起,可是,我没有应答。我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得动弹不得。
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雷尼走了进来。从他的表情,我可以猜到,他带来的不会是好消息。
“我带来了验尸报告。”雷尼说。
“比我想像得还要糟糕?”
雷尼极不自在地坐到椅子上,他说:“是的,非常糟糕。”
法医在验尸报告的最后这样写道:“死者,女……有多处明显伤痕,左眼处、左臀、大腿及小腿处均有伤痕。其中,左眼处因受重创,导致颅内出血致死。”
“有没有人被抓?”
“没有。”雷尼回答,“这一点非常令人费解。我甚至没有找到任何警方的调查记录。让人不可思议。”
“警方为什么不去调查?”我问。雷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问题,他只好坐在那里,无言地望着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类似的事件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有太多的女人,像我面前卷宗里的这个女人一样,在无可救药中死去。却没有人想要找出她们死亡的原因。然而,对于这份卷宗里的女人,对于她的死,我一定要亲自追查下去。不查出她的死因,不追出凶手,我将永远寝食难安。我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尸检报告上写着,1964年12月14日,一名白人女子乔?巴雷?库尔迪斯,三十九岁,于俄亥俄州纽瓦克市被人殴打致死。
乔?巴雷?库尔迪斯,这是这个女子生前的最后一个化名。
“帕德瑞拉?克里克。”我屏住呼吸,念出这个名字。
这,便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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