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儿子》 第二部分 《迷失的儿子》 新泽西1995年(7)
当天晚上,在库尔迪斯夫人家里,帕德瑞拉听到法院将我的监护权判给父亲的消息,她发疯般地挥起拳头,向厨房的玻璃门砸去。这一拳,让母亲险些丢掉一根手指。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母亲,也再没听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我只能凭想像去感受,当父亲带我彻底走出母亲的生活,母亲也就更加速地向深渊里滑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恨母亲的,恨她离弃了我。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肯回来,哪怕是看我一眼。然而,我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母亲想过,从来没有想过,当她在生活的最底层挣扎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当她的儿子,她在这个世界惟一的寄托被活生生地拉出她的生活的时候,她会是何等的绝望。
如今,母亲曾经有过的一段生命已经浓缩为一沓纸,一份尸检报告,摆在我面前。那上面同样包含着我的一段生命。现实冷酷得令人不寒而栗。我常常在想,一个人的童年,童年生活中经历过的人和事,即便在成人后的记忆当中已经模糊得难以辨别,却能对一个人的一生,对他的人格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个问题或许能够从我的身上找到答案。仔细分析一下我之所以能够取得今天这般成绩的原因,无不始于心底固有的那份自我驱动力,那份对正义的极度崇尚,那种强烈要保护他人的欲望,以及那份疾恶如仇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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