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四、天主教势力的回归(4)
在战后的日子里,在这场辩论中,倒是穆尼耶赢得了众多的法国天主教徒的听众。贝纳诺斯那“低沉而又伟大的声音”,是一个孤独者在两次流亡之间发出的声音,他过分地忠于自己的世界观和历史观,对人类的“反抗斗争”不寄托任何希望。那终结了战争的原子弹爆炸使他更加坚定了世界末日的观点。但是,在一个面对贫困的现实和迫切需要“重建”的国家,在一个现代文明已经成为工业文明和工人文明的国家,反机械化的灾难论是行不通的。《法兰西反对机器人》这本书与需要付出巨大努力重建国家的现实格格不入。而《20世纪的小小的恐惧》则给正在崛起的一代基督教徒(以及其他人)带来希望和行动的理由,尽管发生过奥斯维辛集中营和广岛原子弹爆炸的灾难。与灾难思想相反,奋斗的迫切需要摆在人们面前,必要的话,也可以由“新野蛮人”来领导这场奋斗。
穆尼耶在这一时期的作品反映了他的双向运动。他继续阐述他的反对“混乱秩序”的理论,赋予他的杂志揭露不平等和把宗教信仰与资产阶级污秽分开的使命。与此同时,穆尼耶比开始时更加愿意接受表态的风险——不是紧跟法共,他承认法共的功绩和吸引力,而是按照他所说的“基督教的对抗”埃马纽埃尔·穆尼耶:《基督教的对抗》(L’Affrontement chrétien),摘自《作品》, Ⅲ。(原著注)的告诫。基督教信徒不应当再有自卑心理;他们应当回答尼采和马克思的挑战:他们的宗教不是异化,不是奴隶的屈从或人民的鸦片,而是热情和英雄主义的源泉。自豪感、乐观精神、责任感,是经受战争洗礼的新一代基督教徒的特点,或许他们对国际大舞台还缺乏严谨的分析能力,而1947年底,国际大舞台造成的反响将要震撼法兰西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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