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米斯之精灵的赎金》 第三部分 第九章 秘密王牌(7)
“我觉得不舒服。”他呻吟着说。他的解释有点没必要,看看淋在他靴子上的一大堆呕吐物就知道了。
格拉柏下士深吸口气,可能想说一句带着“妈咪”这个词的话,但是喷出来的却是一堆胆汁。不幸的是格拉柏在觉得难受之前,甚至没有机会打开面罩。这个画面可不怎么好看。
“啊!”荷莉叫了声,按下了下士头盔上的按钮,让面罩升了起来。呕吐物像海啸一般一下子冲到了格拉柏的隔离服上。
“噢,上帝啊!”鲁特喃喃说,他用胳膊肘推开那两兄弟向前冲去。他没走多远,只跨上门前台阶,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大吐特吐去了。
荷莉把她头盔上的摄像机对准一堆生病的警官。
“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弗利?”
“我正在查,等等。”
荷莉可以听到电脑键盘狂暴的敲击声。
“好了。突然呕吐,空间性的反胃……噢,不!”
“什么?”荷莉问道。但是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也许她早就有了答案。
“是魔法,”弗利脱口而出,他在激烈状态下说出的话几乎无法解读,“他们不能进入房子,除非法尔死去。这就像是一种极度过敏反应。这意味着,真不可思议,这意味着……”
“他们做到了,”荷莉接下了他的话头,“他还活着,阿特米斯还活着。”
“D’Arvit!”鲁特呻吟道,又往赤土色的瓷砖上吐了一堆胃液。
荷莉独自进去了,她必须亲眼去看看。如果法尔的尸体在里面,一定是和金子躺在一起的,这点她可以肯定。
明明是同样的家族肖像画注视着她,但是现在他们看起来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在自鸣得意。荷莉很想用“微中子2000”往它们上面射一梭子子弹,但是这会违反规则。如果说他们败在了阿特米斯·法尔手中,那就是败了。没有上诉的空间。
她走下楼梯到了自己的囚室里。门在经受生物炸弹的冲击后,仍然在微微摇晃着。一团“索林素”火焰在房间内四处跳跃着,就像一道被困住的蓝色闪电。荷莉走了进去,恐惧着可能看到,或可能看不到的东西。
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死人。只有金子,大约两百锭金子,堆在她的小床的床垫上。金子排列得非常整齐漂亮,极具军队风格。是巴特勒的杰作,那个唯一敢于挑战巨魔,而且还战胜了它的人类。
“长官,你在接听吗?”
“是的,队长,几个尸体?”
“根本没尸体,长官。我发现余下的赎金了。”
一阵长长的沉默。
“别管它了,荷莉。你知道规则的,我们准备离开了。”
“但是,长官,一定有一个方法……”
弗利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但是什么方法都没有,队长,我正在以秒钟为单位做倒计时,马上就是白天了。如果我们不得不等到正午才离开,就算有胜算,我也不喜欢。”
荷莉长叹一声。这话有道理。精灵们可以选择撤退时间,只要他们在时间场完全崩溃前离开就行。只是一想到他们被一个人类打败了,她就觉得屈辱,确切来说,竟然是被一个未成年人打败了。
她最后环视了一下牢房。巨大的仇恨就是在这里诞生的,她想,迟早得和那人算这笔账。荷莉将手枪插回枪套内。最好这个时间早点到。法尔这次是赢家,但是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安于小成,他肯定会带着另一个赚钱计划回来的。等他一到,他就会发现荷莉·肖特正在等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挂着微笑,等待着他的到来。
时间停止区域周边的土地很松软,千百年来从中世纪墙壁里渗出来的水已经差不多把地基变成了一片泥沼。所以毛奇选择在这里钻出地面。
松软的泥土不是毛奇选择这个地点的唯一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气味。一个优秀的隧道小矮人能够透过五百米的花岗岩石床嗅到金子的气味。毛奇·迪古斯有业内最好的鼻子。
气垫车飘浮在空中,实际上处于无人看管状态下。缉捕队里最优秀的两个队员正看守着收回的赎金,但是这时他们正忙着嘲笑生病的司令官。
“他都快吐不出来了,是不是,奇科斯?”
奇科斯点点头,模仿着鲁特呕吐的样子。
奇科斯·佛比尔的模仿秀为偷窃者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毛奇在爬出地道之前,好好地清空了他的肠胃。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是突然喷出气体让LEP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他不需要担心,这会儿就算他把一只湿臭的虫子扔到奇科斯·佛比尔的脸上,那个精灵也不会注意到他。
没过几秒钟,他已经把两打金锭运到了地道里。这是他干过的最轻松的活儿。毛奇在把最后两块金子拖到洞里时,好不容易才强忍住笑。鲁特把他拖到这件事里,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事情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现在像只鸟儿一样自由,又有了钱,而最好的是,他被认定已经死了。等到LEP认识到金子丢了时,毛奇·迪古斯已经离这里有半个大陆远了,如果他们真的能认识到金子丢了的话。
小矮人钻进了土里。要把他的财宝移走,需要来回好几次,但是这份时间值得耽搁。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早点退休了。当然,他必须完全消失,不过他狡猾的脑子里已经构思出了一个计划。
他将在地面上生活一段时间,扮做一个厌恶光线的人类侏儒。也许可以买一个密不透光的公寓,在曼哈顿,或者蒙特卡洛。当然,一个打死不见太阳的侏儒看起来会有些古怪,但是话说回来,他将是一个超级有钱的侏儒。只要有利可图,人类会接受任何故事,不管它有多怪诞。有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钱的话,就更容易接受了。
阿特米斯可以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后面有一张脸,但是它模糊不清,很难辨认出是谁。也许是他父亲?
“爸爸?”他嘴里叫出的这个词真够陌生的,好久不用,都生锈了。阿特米斯睁开了眼。
巴特勒正俯下身子看着他。
“阿特米斯,你醒了。”
“啊,巴特勒,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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