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城》 五朵金花 暗涌(1)
李如云跟安康分手之后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她见识到了安康那种地方一“霸”那种根深蒂固地实力,她对安康有信心,觉得安康一定会非常轻松地搞定杨彩薇这件事,所以当她在宿舍再次看到杨彩薇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平静,慌乱的反而是杨彩薇。
杨彩薇从花半王家里逃了出来,下雨那天的第二天清早,杨彩薇去拧门上的把手,没想到居然开了,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下了楼,趁着天还未亮透,打开大门,跑了出去,一口气跑了很远才敢停下来。
她不敢回家,身上一分钱没有,也不知道能去哪,她想来想去,突然想到李如云,也许此时此刻,李如云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她不敢走大路,只走小巷子,绕了好远的路才走到黑珍珠夜总会,因为是早上,夜总会大门紧闭并没有人,杨彩薇找了一会终于在看门人那里问到李如云的地址,又问了几个人才摸到了李如云的房门前。
杨彩薇敲门,开门的正是李如云,她呀了一声,非常高兴,忙把杨彩薇让进房间里。杨彩薇走进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坐到了小庄的床边。
杨彩薇说:“你租的房子啊?”
李如云说不是,是夜总会提供的房子,同住的那个女孩子一早出去了,估计不到晚上不会回来了。
杨彩薇说我晚上跟你睡吧,我们两个好久没见了,得好好聊聊。
李如云这时候却说,看来安康这个人还真的是很有办法的,怪不得你留纸条叫我找他。
杨彩薇说,什么?你见过安康了?
李如云说怎么?难道不是安康救你的吗?他那天答应我会去救你的啊。
杨彩薇心里想,安康搞不好找过花半王,花半王要不就是不承认要不就是犯横不买安康的帐,自己竟然还蒙在鼓里,杨彩薇说,安康没有找到我,我是找了个机会自己溜出来的。
李如云听她这么一说,又不安起来,说那赶紧打电话给安康啊,说着,要下楼去打电话。
杨彩薇摇摇头,说,这件事情安康出面也未必能解决得了。
李如云说不会吧?他都不能解决?那怎么办啊。
杨彩薇说小云你别着急,我先在你这里躲一下,好好想想。
李如云说那也好,想了想,说:“彩薇你在这坐一下,我去买点点心给你吃。”
李如云走后杨彩薇四下打量了整个房间,在上铺看到李如云枕头底下的小说书还有笔记本,想这个女孩子看来还跟以前一样呢,可是自己却改变了太多。
李如云买了东西回来,两个人在这个小房间里说了很多。6、7年没见,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讲,两个人一起回忆过去,然后各自说说分手之后的生活,杨彩薇渐渐解开了李如云之前的许多疑问,李如云终于知道,那天晚上在后巷带走杨彩薇的,原来是跟安康齐名的花门花半王。
南泽静泽区花匠街三十七号,是一幢两层的旧式洋楼,这楼里住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彻夜不眠画了一幅画,之后把这幅画在家门口撕成了碎片,而这一切都被清早路过的高中女生苏恩恩看在眼里。
所有的故事都开始在夏天。
最先沉不住的气的是莫朝春,昨天晚上跟安康分手之后他心里就有了一个决定,他在兰花小馆的时候从花半王身上感觉到一种坚决,坚决要拥有杨彩薇,坚决不会放手。这种压力让他觉得非常慌乱,也非常绝望。他回到家,反复想过,最后决定硬闯花半王的家,要先救出杨彩薇再想以后怎么办。
他联系了一些人,他在市里混了这许多年,还是认识一些在道上混的朋友。那些朋友纠结了一帮帮众,大约有二十多人,带了些刀具,莫朝春身上别了把德国勃郎宁手枪,一辆汽车,一辆卡车,浩浩荡荡地朝着花半王家开了去。
等到了花家大宅门口,所有人下车,堵在大铁门前等待着莫朝春的命令。
莫朝春敲门,看门人见到这阵势,哪里敢开门。莫朝春先是敲门,后来变成踢门,他连忙到里间去报主人去了。
这个时候花半王还躺在医院里,花白秀一大早出门办事情去了,花家上下只剩下在家养伤的花然。花然睡在床上,还以为又是哪个小混混来闹事,谁知道竟是莫朝春带着人来抄家。门厅的老王急急来报,说上次来过的莫家少爷带了很多人在门口,他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出大事了。
他只好下床,跟着老王走到大门口,然后吩咐老王开门,自己走了出去,看到莫朝春一脸都是伤,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他忙笑着迎上去,说:“春哥,你怎么来了?”
莫朝春眼都没抬,说:“花半王呢?”
花然说:“我哥?我也不知道,他到哪也不会跟我汇报啊你说是不是?”
莫朝春说你在也行,你知道杨彩薇吧,只要你把她放了,我保证调头就走。
花然愣了一下,说,杨彩薇?哪个杨彩薇?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他话都没说完,莫朝春啪地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几乎站不稳。
莫朝春说:“你他妈的带她去黑珍珠,你能不认识?!”
花然站好,说,春哥,我是确实不知道那女人叫杨彩薇啊,你看你打也打了,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莫朝春说没别的,就是放人,人放了什么都好说。
花然心里直嘀咕,说这个女孩子什么来头啊,花半王、莫朝春这么看重她,要说长相,那也就是那样,南泽美女可是遍地都是,转念一下又想,这花半王为了这女人几乎没杀了自己,这一下就放了她,看他怎么办,这么想着,朝莫朝春一个劲点头,说,放,放,这就放。
等到花然再上楼去,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他不敢再下去了。杨彩薇不见了,跑了。他在那耽误了许久,直到听到楼下铁门被人撞得光当直响,才只好硬着头皮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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