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最后的: 震撼中国的不朽影像 |
| 来源:
作者: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7-3-31
浏览: |
|
|
|
《最后的》 第三部分 《最后的》 五年一瞬间图(图)(2)

2002年1月,奉节城搞了一次三峡第一爆,我坐上飞翼船前去采访。这才发觉,三峡之中无处不通手机。后来我站在瞿塘峡绝壁上的古栈道里,向亲朋打手机,让大家大吃一惊。当手机已无处不通之时,三峡可以说已经彻底信息化、数字化了。 那一次我看到一根大烟筒在夔门前倒下,这个镜头象征意味十足,正如官员们所言:标志着三峡清库的决心。仅过两月,油菜花和桃花漫山盛开的时节,我又回到三峡。3月11日,秭归屈原故里牌坊拆除,过了几日,秭归旧城138米以下的一块又进行了大爆破。我当时离秭归旧城仅数十里,但已无心去看。 在秭归新城,我打听着去桂林村和乐平里(屈原出生地)的路途。打听后才知道,飞檐雕梁的桂林村大宅院群落已拆得精光。 自屈子至郦道元的南北朝,相信三峡并无改变;自郦道元至陆游《入蜀记》,至清末那个英国人的著作诞生,三峡也无太大改变。只不过人口渐多,猿猴渐少,森林渐失;此后汽船进入三峡,解放后炸礁导航,木船、纤夫消失,社会主义建设,三峡城镇同中国其他地方一样,改变巨大,但并不特异。 20世纪80年代,三峡峡口葛洲坝工程开始蓄水,西陵峡段水涨约30米,三峡的空间开始起了变化,西陵峡山也不像以前那样高耸,于是对自然的敬畏之心就降了几分。 80年代下半叶,三峡工程前期准备工作含枚疾进。西陵峡上下两段之间的宽谷成为大工地,部分峡山被剥皮采石。三峡内出现较大的地貌改观。 90年代初,著名摄影家安哥全程采访三峡。在他的胶片上,尚可以见到渔民的帆船,而今可是不见一艘了。 1996年,旅法摄影家曾年发现了兵书宝剑峡(属西陵峡)峡口的桂林村。1997年,参加大江截流采访的记者们纷至桂林村。而今,桂林村已消失。 而今,在200公里三峡跑一通不过4个小时。除了森林覆盖率只有17%以外,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上半段风光尚存。当然,一年以后,水全涨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三峡正式上马之时,旅游界掀起一阵告别三峡热。随之又冷了下来。真正告别三峡之时,应该就是现在。有人说,不能这么叫法,因为涨水之后,三峡依旧存在,可能风光还别有情趣。我觉得应该这么叫,因为传统的三峡无论如何是远去了。 三峡,每个山每个水的每个村庄,有时哭有时笑的每个地方。 一年之内,三峡内的经典城市将全部消失,取代它们的是邻近十来里或数十里的地域。 这都是一些别致的古城,一片孤城万仞山。奉节、白帝城、巫山、巴东、秭归,除巴东自古没有城墙以外,其他至今都有部分城墙、城门。 这些古城均有千年以来由山民、诗人、行旅、商人、帮会、兵士共同熬制的特殊味道。 说熬制是恰当的。这些城市,挂于江峡陡坡上,可用地极少,面积也就十分狭小,而作为码头、县城、州府、名胜和关卡,人口却十分繁多,于是天然地成为高密度城市,即便穷,却有着不同一般的热闹。现在地势宽阔的宜昌县城(位于峡外)和秭归新县城(位于三峡宽谷),街上人群冷落鞍马稀;而在奉节、巫山、旧秭归,人群常常是摩肩接踵。人口如此密集,加上千年城址不变,这种如同一口锅熬制出来的川江码头文化,世所少见。坐在那些古老、窄小的青石板路上,眼望大江,吃着江鱼火锅,我们常常感叹:这是中国最有生活气息的城市,有着最为生动活泼的世俗生活画卷。下了急流中的码头,登上数百级石阶,是在最险恶的一点上集中消受着尘世幸福。这都是一些个千年火锅底啊,哪是那些平原城市的清汤寡水可比!更何况,多少英雄际会—单以奉节而言,刘备曾在此托孤,可能在城中安葬(目前正在考证),李白在此登舟朝发白帝,杜甫在这儿挨饿,写出“无边落木萧萧下”,“每依北斗望京华”。 比较中国其他城市,这里还有另外一种独特味道,就是比其他中国的城市晚发展20年。这是因为三峡工程上马与否迟迟未定,这些城市不敢进行大规模建设,因此可以在这里令人惊奇地看到80年代的风貌。城墙残存,石板路犹在,木板楼多少可见,背篓、蜂窝煤、扁担及至老式的爆米花机仍大行其道。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