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归来》 第二部分 《教父归来》 第七章(1)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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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大西洋城泽西帕利塞德的私人俱乐部和路易·鲁索在芝加哥外的私人俱乐部举办了几场收入可观的爵士音乐演奏会。他到新奥尔良的外景地拍了一部影片。这部影片最早的几场戏是在这里拍的,在摄影棚里。可能就是那个时候。“阵亡战士纪念日?”“明知故问,”她回答,“那现在你在哪里?”“记得一个劳工节,我忘了是哪一年,”他说,“我们租了五月角的那个地方,我们都去了那场即兴爵士音乐演奏会。”“不记得了。”她回答。“你在说笑话吧。”他说。他能听到话筒那端女儿们正在争吵。“我当然是在说笑话。那是我人生的一个阶段。那时候我就像不存在似的。”哈雷乐队要求约翰昵假装自己仍是单身,那些追星的少女才会不停地尖叫。“那从来就不是我的主意。”他说。“你在城的那一头有一个荡妇,所以每次你出去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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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为了煮玉米把手都给烫伤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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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放鞭炮,又把手烧伤了。”“没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明天街区有个晚会,”她说,“我们得做馅饼。你想来吗?”“参加晚会?”“你在城里,是不是?听上去你离得很近。”他把话筒夹在肩膀上,用双手遮住眼睛。“不是,”他回答说,“我不在城里。只是声音比较清晰。”“哦,”她说,“这是你的损失。我还在做一个鸡肉馅饼,就用你妈给我的食谱。事实上,女儿们正在做。但愿她们不会先把对方杀了。她们已经到了这个年龄。”约翰昵爱自己的女儿,不过在他看来,她们一直都处于儿童时期。她问他是不是想和女儿们说说话。他说他想,但是只有小女儿愿意接电话。菲利进来了,敲了敲他的表。“告诉你妈妈,”约翰昵说,“我会尽量参加明天的晚会。”“好的。”她说,她会转达的。她就是这样的孩子,不过她的声音里流露出某种情绪,显然,她清楚他不会露面。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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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药片是裘里斯·西加尔开的,这个医生还诊断出约翰昵声带上长了肉赘,并推荐他去找一个专科医生,那位专科医生割掉了肉赘,这个手术使得约翰昵能够恢复往日的好嗓音,重新回到录音棚,此前有两个专科医生没有诊断出来。关键在于,好莱坞有上千个江湖郎中,他们对人体的兴趣已经缩小到正在走红的青年女演员肉感的身体部位以及他们自身后背摆动的细微部位。他们不断给病人开药,为未婚先孕的女人做手术,由此发了财。西加尔与他们却不一样,虽然人们对他的看法与他们相似,但他却是一流的医生,医术高超,足以胜任考利昂家族在拉斯韦加斯兴建的医院的外科主任的职务。那么,为什么每次约翰昵往嘴里多塞一颗药片(仍在药瓶上推荐的剂量范围之内,不会超过)就会昏昏欲睡?约翰昵晃了晃身体,想把瞌睡晃掉,样子像耳朵发痒的狗。他会没事的,真的。既在控制之中又有些游离于外。这种状态不错,适合眼下正在做的工作。他靠四颗药片、二十杯茶、一壶咖啡、一个汉堡三明治和熬夜过日子。在他的头皮和头骨之间的空隙里,细小的蚂蚁正在跳类似爵士舞的舞蹈。大腿顶端那些大块肌肉(无论它们叫什么)的疼痛几乎每分钟都在增强,但是约翰昵一直站立着,累过头了,连倒在地板上小睡一会的力气都没有。与此同时,他又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不由自主地听从那个聪明的笨蛋米尔纳几乎不动声色的指令,并竭尽全力将它们付诸实施。他愿意倾其所有,就为了不再唱歌。他愿意倾其所有,就为了让这种感觉持续到永远。他来这里时,以为可以录制一张密纹唱片的一半曲目。录音开始几分钟之后,他意识到,只要唱完一首歌,令他和赛·米尔纳都满意,表现就已经很好了。然而,在他必须坐飞机回拉斯韦加斯之前几分钟,他发现自己唱第三首歌时状态非常好,于是他没有停下来。一直到唱完,也没有人叫他停下来。唱完之后,他睁开眼睛,看见“乒乓球”杰基和古西·奇切罗站在录音棚远端的那个门旁。他们来了多久,约翰昵没有印象。米尔纳已经快速地取出一沓纸。作为指挥,他的动作简洁流畅,但是他写乐谱的时候却如同流浪狗啃一块猪排。他无视录音棚中其他的一切,甚至包括站在他旁边的那个拿着一瓶苏打水和一把铅笔的实习生。约翰昵坐在他的矮凳上,点起一支香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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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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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约翰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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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喊着,他先是看了看米尔纳,再看了看奥恩斯坦,然后指着“乒乓球”和古西说,“接我的人来了。不要等我!”他的双腿难以想象地沉重。最后,他抬起头,挥手叫“乒乓球”和古西过来。“我的朋友!”杰基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朝他走来。他是一个过度肥胖的人,其实只是约翰昵的熟人。“你看上去满面春风,像个百万富翁。你的声音更是好听得不得了。”约翰昵知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任意受人摆布的死人。“还有比一百万美金更好的东西吗?”“一百万美金加上口交。”古西·奇切罗回答。他是他多年的好朋友。“错,”约翰昵说,“如果哪个妞儿知道你有一百万,她就会免费和你口交。”“这种免费的口交是最昂贵的那一种。”听到这句话,约翰昵捧腹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奇切罗的背。“哎,如果我看上去像个满面春风的百万富翁,”约翰昵说,“那你们两个的脸色就像我今天早上拉的大便。”约翰昵站起身来,接受“乒乓球”和奇切罗的拥抱。在很多年里,约翰昵一直以为杰基的外号源于他那凸起的眼睛,但不久之前,弗朗哥·法尔孔告诉他,杰基的眼睛以前并不凸起,他有了这个外号几年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他的外号其实与他的本名伊尼亚齐奥·皮尼亚泰利有关。古西·奇切罗是洛杉矶最时髦的晚餐俱乐部的老板。自从那一次约翰昵的嗓子在台上失音,他就再没有在这家俱乐部演出过,当时《综艺》杂志详细报道了这个意外,仿佛该杂志的全体员工值得为此开一瓶皇冠威士忌酒,到约翰昵的新坟上跳舞,以示庆贺。不过古西和约翰昵一直交情很好。“弗朗哥·法尔孔向你问好。”古西说。古西据说是洛杉矶黑道组织中的高层人物,而这个组织与芝加哥帮有一定的联系。“他不来?”约翰昵问。“法尔孔先生身体不舒服。”“乒乓球”说。他那肉乎乎的手抓着一个看上去崭新的小包。他是法尔孔手下的二老板。约翰昵不可能说出一个二老板说的话。约翰昵力图恪守本分,不去打听他无需知道的事情。“除了问候,他还送了这个。”“真不错。”约翰昵说。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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