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归来》 第一部分 《教父归来》 第三章(2)
取糖果去了。这个男人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一个贤惠的妻子,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舒适的住宅。他是新近加入的“扶轮国际”成员。然而现在,他却在这里,与某个街头混混度过了一晚,在做那些事情,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睡醒过来之后,居然身处这样一个地方。他站起身来,又开始找橘子。运气不好,他看到自己的长裤,他的黄衬衣却不见了,也找不到他的平顶卷边圆帽。他不知道他停车的那家低级酒馆的名称。他得光着膀子,搭出租车回家,然后让他的妻子开车带他在这些破旧不堪的社区里四处转悠,找自己的车。买一辆新车要简单得多。他拿起了那把枪。这把科尔特手枪比看上去的感觉要重一些。他的手指抚摸着枪管。他张开了嘴。他把枪口放在舌头上,停在那里不动。他听到外边有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这是一辆宽大的轿车,从车门关上时砰砰作响的声音中就可以判断出来。来的一定是特洛伊。回来接他了。随后听到了另一扇车门关上的声音。两个人。他们是从芝加哥一路赶过来的。他们不是来找他的,但是这个裸体男人并不知道。他们跟踪他好几个小时了,这一点他当然也不知道。这个裸体男人把科尔特手枪从嘴里拿出来,站在那里向房门瞄准。“地狱再见。”他轻声说。他曾在电影里听到过这句台词。他不是一个剽悍的男人,但是当他手指屈起,握着这把六发式左轮手枪饰有珍珠的枪柄时,他非常确信自己喜欢这种感觉。在佛罗里达州的好莱坞市,在那幢珊瑚色房子的汽车棚里,弗兰切斯卡按住母亲旅行车的喇叭有十分钟之久。自从父亲桑儿死于那场车祸(她没有理由认为她被告知的不是真相)之后,弗兰切斯卡·考利昂一直住在这里。“别按了。”她的孪生姐姐凯西四肢摊开躺在后座上,读着一本法国小说,是法文原版。凯西准备到巴纳德大学读书,她打算做一名外科医生。弗兰切斯卡要去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在塔拉哈西,她特别希望马上开始大学生活:走出这个家,过独立的生活。但是,由于家族在纽约从事着令人发指的行当,而且那已经使家族成为报纸新闻的主角——
—
即便通篇都是谎26
=================================.23.=================================
言。现在可能不是开始新生活的最佳契机。凯西以前想去纽约上学,部分原因是想离大家庭近一些,而现在呢,所有的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卡尔梅拉奶奶和令人恐惧的康妮姑姑。显然,卡罗姑父已经消失了——
—
又是一个出去买香烟、再也没有回来的蠢货。这样的行为实在是龌龊,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来说,不过弗兰切斯卡必须承认,任何人娶康妮姑姑,事先都得掂量掂量。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凯西可能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她与臭名昭著的黑帮考利昂家族是不是有亲戚关系?发问的人甚至包括她的教授们。如果过去几个月在好莱坞市的遭遇可以说是预兆的话,那么弗兰切斯卡也必须做好应对这种问题的准备,甚至在塔拉哈西也不例外。她的母亲,那个掌控一切的悍妇,将为她们两个开车。开车!去纽约!感谢上帝,弗兰切斯卡中途将先下车。她又按响了喇叭。“真烦人。”凯西说。“听上去好像你真的在读书似的。”凯西的回答像是法语,或者是信口胡诌的法语。弗兰切斯卡还没有学习任何外语,她打算采取逃避的办法,就是学意大利语(事实上,她并不特别懂意大利语)或者选一门没有外语要求的专业。“我们是意大利裔,”弗兰切斯卡问,“你为什么不学意大利语?”“不学也会呀。”凯西用意大利语回答。“嘴巴很灵光嘛。”凯西耸耸肩。“你能用意大利语骂人,”弗兰切斯卡说,“但是你不会读意大利文。”“你不闭嘴的话,我根本没法读下去。”她们的母亲正在隔壁弗兰切斯卡外祖父母的家里,她在那里待了很久,还在抓紧最后一分钟的时间布置照看弗兰切斯卡两个弟弟十五岁的弗兰基和十岁的奇普的事宜。奇普的真名叫小桑迪诺,今年夏天,有一天他练习棒球回来,宣布说从今以后大家叫他“奇普”他才会答应,在那之前,大家都叫他迪诺。弗兰切斯卡有可能也会做出这种事。她可以上大学,起一个新的名字:弗兰·科林斯、弗兰妮·泰勒、弗朗西斯·威尔逊。她可以改名,但是她不想。她们姓氏的读音已经美国化了,从考利昂变成了科利恩,这个变化已经足够了。她为自己的姓氏感到自豪,为自己的意大利血27
=================================.24.=================================
统感到自豪。她的父亲背离了黑帮祖父及其兄弟的道路,成为一个合法的商人,她为此感到自豪。无论如何,弗兰切斯卡的姓氏在一定时候会发生改变的,也就是她嫁做人妇的时候。弗兰切斯卡又按响了喇叭。到底是什么事情,要在那里待那么久?姥姥和外公肯定听不进弗兰切斯卡母亲说的任何一个字。那两个男孩子做了坏事也不会受到惩罚,尤其是弗兰基,尤其是橄榄球训练一旦开始。弗兰切斯卡又按了一次喇叭。“你这样做,事情变得容易多了。”凯西说。弗兰切斯卡帮她把话说完:“——
—
让你离开容易多了。我知道。”凯西叹了口气,只有美国女孩才这么叹气。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摸了摸弗兰切斯卡后脑勺的头发。十八年来,这两个双胞胎姐妹一夜都没有分开过。哈尔·米切尔的沙中楼阁酒店和赌场从不关门。在那些日子里,约翰昵·方檀也从不休息,他先是出场做了两次表演(八点和午夜),又整夜都没睡,逗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朋友开心。之后为了求好运(因为他今天要进录音棚录音),他来到他的套间,那里有两个妞儿等着他。一个是金发碧眼的法国妞儿,她在街对面的赌场跳舞,她说去年在这里拍摄的那部米基·鲁尼的影片里,她有一句台词:“天哪,瞧瞧!”米基在那部影片里是沙漠里的探矿者,当时有一场导弹试验,他受到了辐射,结果使得任何吃角子老虎机只要被他碰到,都会赢钱(里面没有入会党徒把米基·鲁尼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另一个妞儿是丰满性感的黑发美女,有一个剖腹产手术留下的伤疤,可能是花钱找来的(他觉得无所谓,按约翰昵的标准,人最有价值的成就便是做一个专门职业者)。当他绅士味十足地问她们上床是否有问题时——
—
你们明白吗?三个人一起——
—
她们大笑起来,开始脱衣服。那个说自己名叫夏娃的黑发女郎精于此道,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是天分。很多女人缺乏这种天分。金发女郎——
—
她的名字叫丽塔,玛格丽特是昵称,早上起来他从未忘记过她们的名字——
—
还在房间里睡着,而他来到了酒店屋顶的游泳池。他厌恶那些用淡粉色脚指头试水温的男人。他扔掉浴衣,跳进了深水区。水对皮肤的刺激慢慢消失之后,他又潜入水中,屏住呼吸,一直数到二百下。他的头突突作痛,不是因为水深的缘故。他喝的酒没有人们想象的多,至少现在不如以前多。秘密?从一桌转到另一桌,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随处留下喝了一半的酒,这是没有人注意到的;与此同时,接过递28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