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归来》 第一部分 《教父归来》 第三章(3)
上来的每一杯酒,而这是每个人都会注意到的。哪个可怜的笨蛋如果要和他一杯一杯对着喝的话,最后的结果便是在约翰昵·方檀的关照下,蜷缩在出租车的后座被送回家。约翰昵控制着自己的酒量。他控制着自己的行为,懂得该对什么人做出这样的行为。他浮出水面。他游了几个来回,活动活动肌肉,随后深吸一口气,又潜入水下。如此这般又做了三次,他才爬出游泳池。在游泳池平台的尽头,屋顶的远角,竖着一块广告牌:来狂欢吧!全拉斯韦加斯,这里能看到最精彩的导弹爆炸的场面!画面中紫色与橙色相间的蘑菇云下面,是一行可以移动的字母,标示的是时间:明天早晨。明天清晨,约翰昵听说他们准备在这里摆一个吧台,供应早晨的自助餐,甚至要为某个女孩加冕,称她为“原子弹小姐”。哪个笨蛋会在黎明时分爬起来,观看六十英里外的炸弹爆炸?也许他们以为自己会因此全身发光,可以操纵吃角子老虎?人们愿意掏钱看一枚炸弹,他们更应该去看一看约翰昵最新的影片。他抓起浴衣,一步两级台阶,回到楼下自己的房间里。她走了。丽塔。真是好孩子。房间里仍然散发出威士忌、香烟和女性生殖器的味道。喷泉里,那个裸体女人雕像的一只胳膊伸开,起初看上去像是要人抓牢似的,如今这个雕像需要修补了。他穿上衣服,为了防止自己在去洛杉矶的路上打盹,他还吃了一片裘里斯·西加尔医生开的绿色小药片。约翰昵·方檀走进了沙中楼阁酒店的贵宾停车场。火辣辣的太阳晒在身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抓着又尖又硬、简直可以切肉的翻领,拽了拽上衣,钻进了自己那款崭新的雷鸟车中。这里的警察认得这辆车。他把雷鸟车加速到超过一百英里,而此时他尚未开出城。他看了看表。几小时后,音乐家们将陆陆续续来到录音棚。他们将用一个小时调音、闲聊,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这次的音乐指挥埃迪·尼尔斯将带领他们排练。约翰昵可以及时赶到那里,录制好头几首曲子,然后在六点钟赶到机场,和法尔孔、古西·奇切罗一起搭乘包机。回到这里时,还有充足的时间履行他的诺言,为迈克尔·考利昂做专场演出。凌晨四点,汤姆·黑根筋疲力尽地到达维斯塔·德尔·玛高尔夫球与网拍式墙球俱乐部的客房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忘带球拍了。专卖店到九点才开门,而那正是黑根与大使约好在十四号场地见面的时间。黑根不能容忍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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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迟到。他问接待人员能否借一个球拍给他。接待人员盯着他,那神情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把脚上的泥蹭在了大厅的白色地毯上。他告诉那个人,自己有一个早场,又问他是否有办法此刻进到专卖店里。接待人员摇摇头,说没有钥匙。黑根问,此刻或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是否有任何办法可想。接待人员表示抱歉,说没有办法。黑根掏出二百美元,对接待人员说,如果能想出任何人力可为的办法,他将不胜感激,接待人员只是得意地笑。黑根昨天还躺在拉斯韦加斯自家的床上,拂晓前,和迈克尔·考利昂一起飞到了底特律,先是在约瑟夫·扎鲁其女儿结婚的当天与他会面,然后参加了婚礼,出席了婚宴,最后又飞回了拉斯韦加斯。迈克尔可以回家睡觉。黑根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飞快地回了一趟家,换衣服,吻一吻已经睡着的刚刚两岁的女儿贾安娜,还有妻子姿瑞莎。她已经成了艺术品收藏家,正为她在纽约的经销商发来的一幅杰克逊·波洛克的画兴奋不已。他的两个儿子,弗兰克和安德鲁,都是十来岁,都待在各自的卧室里,房门紧闭,里面扔了一地的科幻小说平装本和黑人的唱片,如今他们都过了被人亲吻的年龄。就在汤姆·黑根把网球用具打包的时候,姿瑞莎在他们的新房子里走来走去,举着那幅溅泼着颜料的美丽画卷在一面面雪白的墙上比对。搬到拉斯韦加斯,新住宅里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墙壁,她趁此机会疯狂购物。各种各样的画的价值超出了住宅价值的几倍。娶了一个有品位的女人,这令他感到满足。“这幅画挂在中间过道、罗思科那幅红色画的对面如何?”她大声问道。“卧室怎么样?”他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又问。“碰巧想到了。”他答道。他迎着她注视的目光,抬起一侧的眉毛,暗示他说的不是画要挂的位置。她叹了一口气。“也许你是对的。”她放下画,拉住他的手。婚姻。然而,他太疲惫了,事态的发展不是很顺畅。黑根不再担任考利昂家族的顾问,但是,随着维托·考利昂的去世和忒希奥的被杀,克莱门扎正逐步接管纽约的地盘,此时迈克尔需要一个经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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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丰富的帮手。在他确信与巴茨尼家族及塔塔格里亚家族的血战彻底结束之前,迈克尔一直没有宣布新的顾问人选。迈克尔胸中自有锦囊妙计,但黑根能够猜测到的,仅限于“这可能与克利夫兰黑手党有关”。与此同时,黑根一直干着他的老本行,并着手进行他的下一项工作。他已经四十五岁了,他的父母去世时都不到四十五岁,要承担这么麻烦的任务,他的年龄实在是有点大了。他有先见之明,在上床睡觉之前要了客房服务,此刻,服务员敲门了,他起身开门。在服务员转身离去,尚未关上房门之前,他已经喝下了第一杯咖啡。是淡咖啡。这个地方供应的都是淡咖啡。黑根暗自庆幸,事先已经猜到自己可能需要两杯咖啡。他把一杯咖啡端到了阳台上。现在是早晨八点,太阳几乎还未爬上山,但天气已经热得像烤炉。谁想蒸桑拿?黑根喝完一杯咖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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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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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穿的睡袍已经湿透了。黑根刮了胡子,冲了澡,穿上网球服,八点半钟的时候,站在了专卖店的门外,等着有人来开门。等了漫长的几分钟之后,他来到前台。一个新的接待人员说现在经理已经来了,他会叫他的。黑根又走回专卖店门口。这样的等待真是折磨人。如果说他从维托·考利昂那里学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守时。又有哪一样是他没有学到的呢?他来回地踱着步子,连洗手间都不敢去,担心经理或到来的其他工作人员会找不到他。终于等到有人来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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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斯拉夫女人,看上去更像女按摩师,而不是经理或俱乐部专业人员,此时已是九点整。黑根抓起一把球拍,把二百美元拍在前面的柜台上,告诉她说不用找钱了。“我们不收现金,”她说,“你必须签单。”“在哪里签?”“你是会员吗?我不认识你。”“我是谢伊大使的客人。”“那应该由他来签单。他,或者他的家人,或者他的随从。”她把“随从”这个法语单词发得与“打槌球的长柄木槌”这个英语单词同韵。黑根又掏出一百美元说,如果她愿意处理好这件事情,这些钱足够支付球拍的费用和她耗费的时间了。她盯着他的神情与昨晚那个接待人员一模一样,不过她还是把钱收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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