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吃吧,别客气。”我收住了话题,笑了笑。 “你吃一些吧。”她虽然拿起了筷子,但是欲夹又止。 “你先吃啊,饱了我再吃。” “那不要,人家不是说过要做淑女的吗?” 想起来某日的短消息,她说她决定做淑女了。 我问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决定啊? 她说人家脾气不好改不了,任性改不了,没心没肺改不了,只要勉强做做淑女啦!老公你不是喜欢淑女的吗? “原来脾气不好任性没心没肺也可以做淑女的啊……” “那是内在么!外在可以装装的!来,叫声美美淑女听听……” 我当时手机吓得差点摔地上,其实它已经丢离我手做自由落体了,只是幸好当时我的地点是在床上。 看着她微笑我小声的提醒道:“做淑女是笑不能露齿的啊!” 她很快合上了嘴,疑问道:“那是闺秀吧?” “不是一样吗?好了好了,你快吃吧,又要凉了。” 她比较幽雅的夹起了一个煎包,一口放在嘴里。 “哎呀,淑女吃东西哪能那么大口?要一小口一小口的来!还有,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要无声的合着嘴吃……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好好……不说了……” 看着她把筷子重重放在盘子上,我识趣的闭上了嘴。 “人家不做淑女了还不行吗?” “不行!你要坚持!” “人家又不象你一样爱装纯!” “装纯?这话说的……我纯是装的吗?我就是纯纯的!” “是啊是啊……”她又笑了,依旧露出了牙齿的笑:“纯得最喜欢看他的纯纯小说。” 她指了指一边的《榭寄生〉。 我曾经和她说过,蔡智恒的小说都是很纯的文章。 和充斥大量靠做爱或者身体写作的网络文学不同,他的文章最多只是出现拥抱,连KISS都没有。 更不象她最喜欢和我最不喜欢的安妮宝贝。 我曾经总结她文章的定律:一定是悲剧,一定有死人,中间一定有做爱的情节。 对此,她蚩之以鼻。 “其实小说看的是情节,而不是艳丽的文笔。”我又开始装深沉了。 “过多鲜艳的文笔反而会掩盖文章的本质。” “当然不是说蔡智恒的文笔就怎么怎么不好,他的文笔其实也是很艳丽的。” “但他能把握住一个度,该平铺直叙的时候就很平实的写,偶尔的艳丽不仅不让人感觉到唐突,反而有画龙点睛的作用。” 看着她与煎包做着斗争,我继续说道: “白话文以来论文笔的艳丽没有在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之上的。” “但他最能引起共鸣的却是很质朴的〈背影〉。” “散文尚且如此,小说不也是一样的吗?”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盘子里的煎包只剩下2个了。 “听着听着呢……”她吞下口中的半个煎包,含糊不清的应道。 “……” “剩下两个你吃了吧。”她无辜的看着我。 “……你没饱的话你继续吧。” “那……我不客气了……” 边看着她吃我边叹气道以前你怎么没吃那么多啊? 她头也不抬的回答人家以前要装淑女啊,何况以前都是你请人家吃,如今难得人家自己出一次钱,当然要吃的多点! “你就不怕胖啊……” “不怕不怕,明天开始减肥,晚上就喝粥度日了。” “哎……”我又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过几天我大概也要开始喝粥度日了吧。 然后剩下的两个煎包也消失了。 “哎,可怜孩子,饱了吗?”我含笑看着她。 “……八分饱啦,要吃还可以吃的!” “啊?!” 我惊讶的看着她,看见的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傻看着我干嘛?不许看!” “好好……” 我把双手靠在桌子上,头趴在了上面,眼睛看着桌面。 “喂,你也不要这样啊!人家会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吃的!” 于是我的视线只好转向了天花板。 “先生,小姐,可以帮忙做个调查吗?” 我转头望去,一个年轻永和女员工拿着本子和笔笑容可掬的的站在一旁。 “可以给我们提点意见和建议吗?” 我和艳互视了一眼,我点了点头。 “那谢谢了啊!”她把本子和笔放在桌上:“我一会来拿。” “你写吧!”我一把把本子和笔推到了艳的面前。 “当然是你写!你平常不是很能写的吗?”她又推了回来。 “还是你写啦!”我再次推了回去。 “哎,你这人,平常在网上你不是很爱拍砖吗?现在叫你拍你都不拍了?” “这……”我语塞,只好把笔拿了起来。 “这个……”略微思考了一下,动笔。 “嗯,不错不错,没有意见。” 写完后想想不是滋味,又加了一句: “还是喜欢鸡腿饭^_^” 后面那表情是特意加上去的,可爱吧? 再想想人家是叫你提意见和建议啊。 只好再加了一个扩号,里面写道: “小声问一句,能不能便宜一点呢?” 把笔放下,把本子面转了过来。 “你干嘛呢?”她不解的看着我的举动。 “一会人家会以为是你写的啊,嘿嘿……” “得了吧你!”她低头看了看我写的内容: “这么难看的字一看就不象是我的!” “说的……也是……” 说着说着,我的眼神很自然的又转回了她的身上。 而她任凭我看着,有时候会和我直视上一会。 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子。 上课发呆的时候我会把笔拿起来转, 这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手旁正好又有笔。 结果“扑”的一声,不小心把笔转到了地上。 捡起来一看,弹簧笔的笔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在弹性势能的作用下,弹个七八九十米应该不是问题。 连忙离座找了一下,可是一无所获。 笔是白的,地板也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保护色吗? “不要紧的吧,一会和小姐说一声就是了。” 比较狼狈的坐回来的时候,她抿着嘴安慰我道。 这时候就知道要抿嘴笑来装淑女了吗? “嗯。”我应了一声,把豆浆盒子上的塑料盖子拿了下来,一小片一小片的撕。 这通常是艳做的事情。 据她解释是她有很强的破坏欲。 幸好撕的只是塑料盖子。 每当我和她学习一起撕的时候,她都会阻止我。 “你不要撕了,你撕的那么难看!” 观察起来她说的话倒也不错。 她撕的有棱有角一缕一缕的, 而我撕的却是乱七八糟一大块一大块的。 不过她今天没有撕,我估计是她豆浆还没有喝完的缘故。 而我撕的水平经过几次磨练,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难得她今天没有阻止我,而是歪着头静静的看着我在破坏。 直到服务小姐再次的到来。 “请问您写好了吗?” “写好了。”我抱歉的把本子和笔递了上去:“笔头跳了一下,不见了……不好意思啊!” “哦,没关系的。”服务小姐友善的笑了笑,接过本子和笔离开了。 “我说没事的吧。”艳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几点了?” “八点四十。”我应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 “不信你自己看啊!” 她拿起胸前挂着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很奇怪的回过头,象是在找什么。 “怎么啦?”我忍不住问道。 “我后面没钟啊!”她纳闷的回答。 “当然没有,呵呵,我的生物钟呢。好啦,差不多也该走了,晚了就没车了啊!” “嗯……” “我送你上车吧。” “嗯。” 我要回去直接在门口坐车,而她还要走一站才能坐。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路上,我抬头看看夜空,赞美道。 “得了吧,缺了快一半呢!” “我不是打破沉默嘛!通常这样情况下应该这样说或者说今天天气不错啊!可是今天好冷啊,所以我只能这么说了嘛!” “……哪有你这样的。” 很快把她送到了车站,看她上了车。 “再见。”她在车窗处和我挥了挥手。 “再见。”看着公车远去,我才转身走回车站。 回到我等车的车站九点了,应该还有车吧? 果然还有,不过好挤。 大家都喜欢晚上过长江玩吗? 好容易挤好了位置,熟悉的《蝶恋》声传了过来。 估计在这里没有人手机铃声和我是重复的吧? 我的手机在此时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无奈的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出了手机按下“YES”。 “喂?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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