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城》第五部分 暗世界的接触(3)
马国龙思索片刻,说:“生命崇拜与精神崇拜无非是一种信仰而已,它并不会构成对外界的伤害。而拜月组织却引起当时世人的恐慌,是因为这个组织里掌握了一种可怕的巫术。这种巫术可以让人沉入水底数个时辰而不窒息;或置身于烈火之中却毫发无损;或穿越厚厚的城墙安然无恙;或活埋地下数日仍完好如初。这种巫术如修炼成功,可以让人超凡脱俗,如同神人。完全能够让人想象,它在当时对世人的震骇力量有多大。惹来其他组织的围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种巫术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我对此疑惑不解。
“或许这是当时人类的一种夸张说法而已。事实上所谓的巫术应该就是现在的催眠术。催眠术在商周时期就产生了,并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众多此道高手。如姜子牙、毕干、闻仲等人,这些《封神榜》的人物都是催眠术的修炼大成者。催眠术并非特异功能,它只是激发人体的某种潜能,将之力量发挥出来。人体的总能量中,用于日常使用的表象能力仅占1/10,剩下的9/10却是我们无法运用的潜能。如果可以激发人体的潜能,它所表现的力量足以惊世骇俗,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特异功能。催眠术曾被世人一度误解而禁止修习,但它却在宗教中被得以延续发展,我们知道的佛教的‘坐禅’,道教的‘胎息法’,就是催眠术中的自我催眠,它可以调息自我精神状态和治疗疾病。日本早期的‘忍术’,印度的‘瑜珈’,以及我国许多武术流派的内功心法,都是出自于催眠术。”马国龙慨叹道,“催眠术本是一门修身养性的学术,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却利用它去迷惑大众,酿成了许多过错。”
催眠术被如此广泛运用,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仔细想来,却又是合乎情理。但我担心的却是拜月组织,它们是否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将那种邪恶的力量延续下来。
于是我提出心里的疑问:“拜月组织所掌握的巫术既然是催眠术的一种,为何当时的人们却将之视为邪祟而加以攻击呢?”
“拜月组织有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也就是拜月仪式,他们每年举行这种仪式时,都要寻找一极阴之人来作为祭品。”
“什么是极阴之人?”我问。
“极阴之人是指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为女子的人。他们每年大祭之日,将极阴之人活埋,以祭祀代表他们精神图腾的双头蛇神。”
天啊,这是多么残酷的仪式,难怪它被世人认为是邪恶组织。
“双头蛇神?他们的精神图腾竟然是一条双头蛇。”我恐惧至极,双头蛇神?它和双龙钥匙有何关系?
“双头蛇并非指它的两只头都在一起,它没有头尾之分,蛇的两端各生一头,开成了奇异的无尾蛇。它象征生生息息,永无结束之意。”
“那么,如果谁懂得这种仪式,她就会拥有一种可怕的力量了?”我追问道。
“既然它是这样一种血腥而残酷的方式,拥有这种力量实际上是一种灾难。因为一旦运用它,必将引起世人的责难与讨伐。”马国龙不无担忧地看着我,“你对此如此熟悉,难道是看到过有关拜月仪式的记载,或是道听途说,或者……”他深沉的目光中蕴藏着惊疑与恐惧。
“这种可怕的仪式,曾经出现在李灵的梦境中。”我虚弱地回答,“她一度梦到它的出现,甚至怀疑自己就是那个梦中的女子。”
我将李灵的梦中所见一点不漏地讲述出来,听得马国龙和刘老太太面色越来越凝重。
我的心中也一阵一阵地抽疼。可怕的拜月仪式,它是如此真切地再现在李灵的梦境中,它预示着什么,又或是暗示李灵什么呢?
马国龙紧张地吸一口气,问我:“你是怀疑这些梦境完全是人为地操纵,让它们进入李灵的睡眠中?”
“这是我担忧的一种,”我寒声道,“我更加担心这些梦根本就不属于李灵本人,而是她体内的另一个‘人’。”
双脑线?第二人格?这一切足以证明李灵体内寄生了另一个“她”,“她”是谁?为何要寄生于李灵的身体?
马国龙和刘老太太对视一眼,毫无疑问,他们也被我的推断震骇了。
这种推断太过于离奇恐惧,它超乎了人类对自我身体的理解。它只是存在于恐怖电影与惊悚小说之中,如果它出现于我们身边某个熟悉的人的身上,那种恐惧足以深入到我们的骨髓里。
马国龙沉默良久,终于决定道:“要解开这个谜底,运用现代医学手段或许根本行不通。你们找我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运用催眠术和她体内的另一个‘她’对话,找出‘她’存在的原理与目的。这一点我们意见一致,可以说,这几十年来,她是我遇上的第一离奇受术者,解开这个谜,对我来说,也是一次考验与超越。但是,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并且,”他看着刘老太太,“我需要刘教授在一旁守候,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及时将我们唤醒。”
催眠师对受术者进行催眠后,只有他才能唤醒受术者。但马国龙的话让我疑惑大生。我询问地看了刘老太太一眼。
刘老太太显然明白我心里的困惑,她解释道:“马先生是准备进行最高层次的催眠,这种催眠法几乎没有哪个催眠师运用过。在实施它时,催眠师必须进行自我催眠,然后在催眠状态下对受术者进行催眠,这样可以抵制对方的反催眠,而与受术者进行深层次的心灵交流。所以,在实施此法时,必须有另一个修习催眠术达到高层次的人在旁守护。”
“就像武侠剧中出现的二人疗伤或传功时,必须有人在旁进行护法一样?”我的理解或许更形象贴切。
“不错,道理是一样的。”老太太凝重地肯定。
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未听说过催眠师先进行自我催眠,然后再给受术者实施催眠,这样做的成功率有多大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白,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催眠行为,因为在催眠术施展的过程中,一旦出现异象对催眠师及受术者都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从身体到心理伤害。
马国龙郑重地问我:“当然,这还要征得你的同意,毕竟这是一种危险的过程。并且,我从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催眠法。”
我犹豫了一小会儿,坚定地回答他:“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噩梦的阴影中,无疑是一种痛苦。寻求解脱的方法,就算不能完全将之驱除,至少可以知道它的原来面目。这对李灵来说,应该是一件有益的事,我想她不会反对的。”
马国龙赞许地点头:“你能有此积极向上的思想,在精神上已经是一种胜利,希望我们可以成功地解开这个谜团。”
这个谜团能否解开已经不重要,至少我开始由恐惧变得信心十足,敢于面对李灵体内的“她”,我要向“她”宣战。马先生说得对,直面恐惧已经是一种胜利。
我是第一次踏进“息壤”的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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