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城》第四部分 心理医师的困惑(2)
我们的潜意识居然来自于我们的肚子里面。我突然想到“心知肚明”这个词,它和腹脑有何联系?众所周知,肚子是不会思考的,但有太多的词汇明确地告示我们,人体的肚腹似乎和大脑一样有着思维能力。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腹脑隐藏在人体的腹部,那么在对人体进行头部检测时,它不可能在仪器下出现任何电波运动线,而李灵的双脑线如果真和腹脑有关联,这又当如何解释?难道它可以自由走动,进入到大脑层吗?”
老太太眨了眨眼:“问得好,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现代医学已证明了人体腹脑的存在,但还没有出现有关腹脑回归到大脑本体的任何报告,这也许是一个先例!”
“回归大脑本体?”我被这种理论完全震慑住了。
“我说过,腹脑只是大脑的一个附属区域,虽然它具备了大脑的某些功能,但其还远远没有达到大脑的发达状态,没有了大脑,腹脑也就不存在了,它只是大脑这部主机的一个分机而已。”
我插言道:“刘教授,我想,关于腹脑的存在或者它的回归之说,这只是一种医学理论,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与探讨。胡医师介绍我过来,是希望您可以提供心理方面的帮助。”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刚才的讨论只是题外话而已。”老太太宽厚地笑笑,“所谓心理学,并不是指人的心脏的思维活动,心脏的功能不在于思考,真正具有思维能力的还是人的大脑。小胡让你来找我,他是希望我运用心理学方面的一些特殊方式,来解读李灵潜意识里的真实状况。他有种假说,人体的腹脑一旦达到或者接近于大脑一样发达时,那么,人体就会出现一种全新的思维模式。”
“双脑模式?”我试探地问。
“对,就是双脑模式!”老太太赞赏道,“你的形象学挺不错嘛。如果这种思维模式一旦得到肯定,人类进步史将会有质的提高,它将是一个划时代的伟大发现。”
“刘教授,您说的心理学的特殊方式,是否指催眠术?”我问道。
老太太说:“催眠术可以更有效地查探到人类思想的内核。”
我不免有些担心:“可是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可以接受催眠吗?”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你可以放心。”老太太胸有成竹地说,“对于催眠来讲,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换句话说,实施催眠术是有条件的,这其中包括环境、心理气氛、催眠师、受术者四个部分,我们现在还不能肯定其中哪一个更为重要,但长期的实践证明,这四者中任何一个因素缺憾或是疏漏,实施催眠术都难以取得成功。何况,李灵的体质如此特殊,我们更要谨小慎微,任何小小的纰漏都可能导致催眠失败,这会给她带来伤害。”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问:“医学院里的心理实验室环境怎样?”
老太太笑道:“其实这次实施催眠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那里的自然环境与设施都相当适合进行催眠治疗。”
我心里一动,老太太似乎预料到了我会接受,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有种入瓮的不快。不过,我并不反对对李灵进行催眠,因为我也希望可以探查到她内心世界的秘密。那些奇异的现象以及奇怪的梦境,对她自身是一个谜,对我又何尝不是呢?
“除了医学院的心理实验室,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进行催眠。”我疑惑地看着老太太说。在我的概念里,只有医学院才可能开辟专属的心理实验室,毕竟催眠治疗不同于其他生理疾病,它和医院里的诊疗室是截然不同的。
老太太笑了:“当然有,并且占尽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它就在‘息壤’。”
“息壤?”我惊讶地问,“这名字很奇怪,但似乎有点熟悉。”
“你知道‘息壤’?”老太太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不是这个地方熟悉,而是这个词有点印象,记不起在哪儿见过。”
老太太恍然道:“那就是了,你在报纸上看到过了,她们做了广告。我觉得,息壤选择在柳莺路上,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儿地处湖心岛上,环境幽静雅致,是一个休养生息的好去处。”
坦白说,我对柳莺路并不熟悉,在江城这么多年,我只经过那里三、四次而已,在我的印象里,那里杨柳成荫,绿草如茵,三面环水,柳莺路曲曲弯弯地蜿蜒至湖心岛上,路边是各色花卉,湖面上微风徐来,花香直透心脾,确实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静雅所在。能在那里开办一处雅致的会所,投资者可称得上慧眼独具。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我对这个“息壤”竟萌生一种见识一番的急切。
“我看就在明天上午9点吧,这几天风和日丽,对人的心理也能起到很好的调节作用。你带上那个小姑娘直接过去,我会在路口等着你。记住啦,上午9点钟,不要误了时间。”老太太反复叮嘱。
当出租车驶入柳莺路时,我一眼就看到刘老太太精神饱满地站在路边的柳绦下,而身边却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赫然竟是谢晓,她怎么会和老太太在一起呢?
“子夏,居然是你!”谢晓迎上来,惊讶地问,“教授说的小姑娘就是她,是你妹妹吧?”
我笑着和她握手,调侃道:“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这世界可真小。上次记得你说过要辞职的,怎么样,有行动吗?我就说了你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刘老太太笑道:“原来你们是老相识了。”
“我曾经在医学院学习过2年,后来转到师大改读汉语言文学专业了。”我解释到。
“这么说咱们都曾经吃过一锅饭啦。”老太太开心起来,“造化弄人啦。谢晓在医学院时曾多次向我请教心理学方面的东西,我当初还以为她只是随便问问,想不到这些年过来,我这个未记名的学生却在心理学领域远远超越了那些专科班的同学。现在还开办了江城第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我瞪大了眼:“‘息壤’就是你创办的,它是私家心理诊所。我还以为是一家休闲会所呢。这么说,你已经辞职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也好向你道贺啊。”
谢晓淡然笑道:“你以为这是酒楼商厦开业,大张旗鼓地宣传,让街头巷尾的走卒贩夫也都知晓啊。既然名为息壤,就是回归与再生,没必要大肆宣扬。”
“可是你这名字起得好奇怪,让人的感觉就是休闲会所,这有种误导之嫌啊。你也许会惹上尴尬与麻烦。”我郑重地提醒她。
“也许有人会误解它的含义,这不是我的本意。”谢晓故作神秘地说。
“我被你弄糊涂了。”我摇摇头,大惑不解地看着她。
“有时候,宣传并不需要直接明朗地正面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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