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提刑官》 第一部分 《大宋提刑官》 梅城谜案(5)
宋府整个院内披红挂彩一片喜气喜乐阵阵不绝于耳。厅堂里已是挤满了贺喜的宾客。老夫人却是一脸焦急有点语不成句了:"这是怎么了这花轿都快到门前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做公公的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呢?"满堂的亲朋好友七嘴八舌地宽慰着老夫人。
一侧一身新郎打扮的宋慈拉过一个管事的急问:"嗳管家我孟良臣贤弟到了没有?""孟良臣?没有姓孟的宾客来过呀。"宋慈心里一沉"难道他真的不辞而别就这么单枪匹马去独闯那龙潭虎穴去了?""少主人您看花轿就快临门了可老爷到现在没回来老夫人都急得不行了您朋友来不来也就别太上心啦。"宋慈连忙走向母亲劝慰道:"母亲您别急别急。父亲不是嘉州衙门的推官吗?说不定正好又出了什么人命案子父亲只得去查去验了一时脱不开身这也是常有的事。"宋母埋怨道:"什么人命案子也不该把儿子的婚事撂一边呀。况且慈儿还刚刚金榜题名这可是双喜临门呢。天大的事他也不能不回呀。""母亲父亲要真是遇上什么人命案子了那可是人命关天啊。可不比儿子的完婚重得多呀!""可这花轿都快到了呀……"宋母话未说完只听外面高喊:"花轿临门新郎迎新!"宋母急切地说:"你看看你看看可怎么好哦。"三姑六婆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爷没回来喜事照办。天都快要下雨了总不能让新娘花轿在大门口淋雨呀新郎呢快快到大门口去把新娘子迎进来。"姑婆们就簇拥着宋慈往大门口迎去。
人烟稀少的山弯曲道天低云黑风雨交加。
泥泞的山道上一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风雨中急奔。
车驾上老家院浑身湿透疯了似的挥鞭破着嗓子哭喊着催马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上雨水和着泪水一起流淌。
宋府的婚礼正在进行之中。
司仪高声吟唱:"良禽择木而栖美玉须金石镶嵌吉日良辰愿天地为证媒妁为凭父母共贺亲友同庆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新娘入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忽然间从外面传来一种什么可怕的呼声全堂宾朋的心都骤然一紧。
肃静后只听是老家院带着哭音的破嗓呼唤着:"老夫人……老夫人……"一声近似一声地从外而来。
厅堂之内众人都是一脸惊恐连新娘也忘了礼仪掀去了红盖头。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深深的宅院外一个水淋淋的老人哭着喊着跌跌撞撞往里面来身后跟着一群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家人。
老家院终于跑进喜堂往老夫人面前一跪哭喊一声:"老夫人啊……"新郎宋慈搀扶着老夫人在亲朋们的簇拥下往外涌去。
除了杂乱的脚步声上百号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没一个出声。到了门前众人骤然止步上百双眼睛凝视着大门口一架像是要被大雨压垮的马车。
宋慈踩着一洼洼积水缓步上前。他在马车边伫立良久才伸手慢慢揭开被褥顿时就痛呼一声:"父亲!"亲朋们呼啦一声围向马车在雨天里跪成一片恸哭声惊天动地。
马眼也在流泪……
绵绵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宋府迎亲的喜堂改成送丧的灵堂。灵堂前几位材夫在细心料理着给死者擦身换寿衣。宋慈和几个戴孝的亲人肃立一旁。材夫刚把老推官的内衣脱下一旁的宋慈忽然喊道:"且慢!"材夫们一怔住手了"少主人有什么吩咐?"宋慈上前:"哦老伯让我来吧。""唉何用少主人亲自动手啊。"宋慈不由分说走到尸前捋起衣袖细细地为父亲擦身换衣。宋慈目光敏锐对父亲遗体的五官、手掌、指甲等都一一作了细检。
为亡父换罢寿衣宋慈直起身来将目光投向一旁垂泪不止的老家院。
老家院眼皮一抬正好和宋慈锐利的目光相接连忙避了开去。
材夫们抱着换下的衣服走出灵堂在门外高喊一声:"女眷进祭。""哇"地一阵哭呼声响起新媳妇玉贞和一大群女眷涌了进来在灵前跪满一地。
宋慈面色沉重拨开面前的亲人大步走出了灵堂。
老家院偷看着宋慈离去的背影面色不安。
夜至二更灵堂肃穆。堂上挂着白灯笼遗体周围点着长明烛供桌上燃着白烛高香、摆齐四荤四素哭累的亲人们东倒西歪地守着灵。老家院跪在一口燃烧锡箔纸钱的铁锅前不时地往里添着纸钱。
此时宋慈来了。
他向众人施了一礼:"诸位亲友家父不幸逝世慈为独子未及在父亲生前尽孝慈恳请诸位亲朋今夜务必容我单独守灵聊补儿子未尽的孝心万望亲朋们给个方便。"众亲人呆滞滞地看着宋慈却没一人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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